十月,风吹柳絮,飘飘扬扬。
晨光斜进窗台,在许栀宁低垂的后颈斜出一条金线,那里贴着一小块肤色膏药,是一个月前那场车祸留下的扭伤。
沙沙铅笔声里,手机震动声从旁边一堆设计图稿下传来,许栀宁没抬眼,手腕匀速地推着笔尖,把裙摆最后一笔褶皱画完,才伸手摸出手机。
“生日快乐!”是闺蜜苏迩,“收到什么惊喜没有?”
许栀宁轻笑一声:“早上是他最忙的时候,你又不是不知道。”
苏迩在电话那头撇嘴:“拜托,你家徐医生是在私立医院,时间肯定比公立要灵活得多吧!”
苏迩口中的徐医生叫徐牧遥。
一个月前,许栀宁出车祸,是他刚好经过,将昏迷的许栀宁从车里救出来并打了急救电话。
再遇是三天后,许栀宁在住院部前的花廊下晒太阳,她那灼灼灿烂,犹如玫瑰盛放一般的明艳长相,即便穿着一身病号服,也很难压下去。
徐牧遥迎面走来,定定地看了她好几秒,才忽然想起她是几天前出车祸的女孩。
当然,许栀宁不记得他,是徐牧遥主动打的招呼。
带着那份二见钟情的心动,徐牧遥总会在午休的时候,去住院部看她。
或许是出于对医生这个职业的天生信任,又或许是因为那场救命的恩情,再加上周围人若有若无的撮合,两人就这样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
许栀宁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到一边,整理着桌上的设计图稿,“作息相对灵活没错,但私立医院更看重绩效考评,他现在又想评副高,手术量和门诊量都压着。”
苏迩幽幽叹气:“行吧,事业为重,反正我这边随时有空,他如果没时间,你就给我打电话。”
“知道啦。”许栀宁笑着应了一声。
电话刚一挂断,门铃响了。
三层的小别墅带一个院子,用镂空的铁艺栅栏围着。
许栀宁拉开客厅门,一眼就看见院外停着的那辆熟悉的白色轿车。
她嘴角抿出笑,一路小跑过去。
门一开,一大束红玫瑰递到她面前,密密匝匝地遮住了来人的脸。
“生日快乐。”
花束移开,露出一张戴着金丝眼镜的脸——斯文,干净,笑起来眼尾微弯。
正是徐牧遥。
许栀宁伸手接住,“谢谢。”
徐牧遥抬了抬另只手里的几个纸袋:“给你买了早餐,趁热吃。”
两人穿过院子来到客厅。
许栀宁吃着早餐,徐牧遥站在她身后,给她揉着肩膀。
“昨晚熬夜了?”
吸管里的豆浆回流了一下,许栀宁眼睫闪了闪:“没、没有。”
徐牧遥的手指停在她僵硬的斜方肌上,捏了捏:“这么硬,还说没有。”
许栀宁心虚地笑了一下,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把他拽到身边坐下,“就是睡得晚一点,起得早一点而已。”
“你还在康复期,要注意身体。”
许栀宁乖乖点头,像个听老师训话的小学生:“徐医生说的是,我一定改。”
徐牧遥被她逗笑,推了推眼镜:“我订了一家餐厅,中午带你去尝尝。”
“今天医院不忙吗?”
“上午一台小手术,中午能抽出空来。”
许栀宁看了眼墙上的钟,把豆浆杯放下:“那你快去吧,晚了路上又要堵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