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看清,徐然已经伸手将纸拿了起来,走向里间总裁办公室。
“司志明最早一笔贷款是十五年前,之后隔几年会贷一次,陆陆续续已经还清。最近几年和朋友合伙做的生意大多收不抵支,贷款拖欠情况严重,已经上了各大银行的黑名单,从去年开始用房子作抵押,频繁从一些高利贷机构贷款,拆东补西。他和妻子张丽的名下一共有五张信用卡,额度一共一百一十五万,目前全部超支,债务总计两百四五万。”
徐然简短汇报时,乔赫在低头翻阅着那份资料,从某一句开始,眉头拢了起来。
“妻子张丽?”
“是。两人于92年结婚,两个孩子分别生于93年和96年,”徐然顿了一下,“司小姐是在96年才转到司家户口。”
乔赫将资料翻到家庭成员那一页,目光扫到张丽的照片,典型的北方女人长相,颧骨高,眼睛细长,与眉眼秀气的司真毫无相似之处。
“她生母呢?”乔赫把文件合上,丢在桌子上。
“暂时没查到。”
乔赫沉默,靠在椅子上,手指在桌子上缓慢地敲了几下。
半晌,他抬起眼皮:“约司志明见面。”
徐然低头应下。
中午休息时,司真给司俊杰打了个电话,问这几天家里有没有什么事。
年没过完,司志明就又带了不知道哪里的人来家里,穿着西装提着公文包,拍了几张照片,关着门在房间里不知道谈什么。司俊杰猜八成是又要贷款,问司志明,得到的答案只有“你别管”。
司俊杰没有告诉司真,只说没什么事儿,然后支支吾吾地:“姐,你能走多远走多远,别回来了……我害怕爸会连累你……”
司真笑了下:“我还能走去哪里啊,你和奶奶还在这里。”
她听到了俊杰吸鼻子的声音,柔声道:“别乱想了,好好上学,有事就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安慰好他,挂了电话,她坐在休息室,四周静悄悄的,心落不到实处。
年后,私人家教的活儿又多了起来。施宇在群里发了几个学生的资料,司真接了两个高三生。
高三的学生压力大,家教需要付出的心血也多,薪酬相应就高一些。
现在只有周日下午还有空,司真把时间表排的很满,约好了周末去试讲。
没过多久,施宇的电话打了进来,司真接起来,互相问候了几句,施宇转入正题:“你现在每天做完实验还要去咖啡店打工,周末不休息接这么多家教,撑得住吗?”
“没事啊,”司真笑着说,“反正我也闲不下来。”
施宇直接道:“你需要钱的话,可以跟我说。我手里有点余钱,暂时也没什么用,可以借给你应急,等你手头宽裕了还我就行。”
“真的没事,我只是想多攒点钱。”司真道,“不管怎么样都谢谢你。”
施宇嗯了一声:“你有需要的话,尽管告诉我。”
傍晚乔赫来接司真下班,司真要回他家拿行李,顺便就给他做了晚饭。
临到离开,司真开始各种不放心,把厨房每样菜能存放的时间写在便条上贴上去,又告诉他附近价格最实惠的市场的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