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修的肩膀下意识一松,随即很快想到,不对。
骗鬼呢姓柏的。且不说他和那什么严幸的传闻,光说柏停那吻技和技术……
裴言修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几个片段,耳根微微发热。
如果全是第一次,那也太天赋异禀了。
没谈过恋爱什么的……大概率只是为了应付他妈编的瞎话。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层,他心里突然冒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
林雅正准备说什么,主位上的裴老爷子突然放下了筷子。
原本三三两两各自聊天的众人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目光汇聚过去。
“今天柏总是稀客,也是贵客。”裴老爷子端起酒杯,目光越过桌子落在柏停身上,语气不紧不慢,但分量十足,“我敬你一杯。”
柏停反应很快,当即起身,端起面前的酒杯:“裴爷爷客气了,晚辈敬您。”
话音落,一饮而尽。
裴老爷子笑了笑,也干了杯中酒,放下杯子时,话锋一转:“柏总年轻有为,今年有三十了吗?”
“还差两岁,和言修一样大。”
“这样。”裴老爷子点点头,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忽然问道,“柏总成家没有?”
柏停心头一跳,余光看到身旁的林雅女士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只极轻地冲他摇了摇头。
他沉默了片刻,便听裴老爷子笑着说:“如果还没有,那考虑考虑我们裴家?我们家的女孩,那是个顶个的优秀。不管是样貌、家世、才情,都拿得出手。今天正好是悦姑娘的好日子,要是柏总也有合眼缘的,那也算双喜临门,凑成一桩好姻缘。”
桌上的人显然都没料到这一出。
林雅和裴照对视一眼,面面相觑;裴思行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接;唯有裴悦的父母和几个不明就里的亲戚笑着附和,说着“老爷子说得对”“柏总和我们裴家确实有缘”之类的话。
还是裴言修在短暂的怔愣后率先反应过来,他脸上很快挂出一个笑,转向主位方向,语气听起来轻松自然:“爷爷,您就别点这鸳鸯谱了。柏停有对象。”
他说着睨了一眼身旁的柏停,勾出一个浅浅的假笑:“是不是啊柏总?”
场上一时间安静下来,气氛正微妙着,忽然有人从后面拍了一下裴言修的背。
“聊什么呢?”
裴言修回头,是林尤墨,端着一杯酒,笑得没心没肺的。
裴老爷子也看见了,眉头舒展开来:“小墨啊,过来了?”
“裴爷爷!”林尤墨弯着眼睛凑上去,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好久不见您了,气色还是这么好。来,我陪您喝两杯,今天难得见到您,可得好好聊聊。”
他说着就给自己满上,举杯敬过去。
裴老爷子被哄得笑逐颜开,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个,注意力很快就被带跑。林尤墨又会说话又会来事儿,三言两语就把话题引到了别处,老爷子笑声不断,刚才那茬像是被他忘了个干净。
裴言修暗暗松了口气,余光往旁边扫了一眼。
柏停垂着眼坐在那里,神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裴言修侧过身,往柏停那边靠了靠,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