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嫌弃我烦……不然我可就……”
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威胁没什么意义,反而听着软弱,她也就没说完。
可隔着青铜面具,她根本见不到这张面具下的青年的神色和目光。
傀儡的双眼总是暗红色,所以说什么都铿锵如同钢铁,少了几分鲜活和幽默。
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很重要,有些话说不出口,可以用眼神和表情来代为传达。
可现在这些都用不了,白维思考了一会儿,想着如何把话说的更直白一些。
柳小婉哭的时候,可是死了很多人,也带来了很多恶果。
然后他开口了。
“你哭了,会让我觉得很慌张,也会让我想起某些不太好的事。”
“你一哭,我就会很乱。”
“我乱了,大概就要死人,或者是妖。”
“直到你不想哭了,我才能安心。”
实话实说,没有半点技巧,全部都是真情实感。
因为前尘记忆的理由,白维隐瞒了一些,但句句属实,他打从心眼里觉得过去自己亏欠了柳小婉的,也绝不希望朝露彻底黑化变成六亲不认的妖族女帝。
朝露怔怔的看向青年,即便傀儡面无表情,嗓音听上去也平静的仿佛叙述句,但有时候,平平淡淡就能说出的话却有着掷地千金的重量。
那千金重量就压在了她的心口上,朝露如遭雷击,心肝都在颤抖,有些痴痴傻傻的说不出话,她张了张口,慕然间有了一种难以诉说的感动和情绪,又一次的眼中飘起水雾,但和之前不一样,她也还是想要哭,却不是委屈和哀伤的哭,甚至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流泪。
但是眼泪就是不争气的落下来,她抿着嘴唇,弯下腰,把脸埋进膝盖里,像只鸵鸟。
有时的情窦初开总在不经意之间,也许多半都会被风吹雨打的带走,但肯定在心底深处留下了一道疤痕。
轻描淡写,又措手不及。
但这样的好,对她又太过于奢侈了,她没办法心安理得的接受这样的好。
她无法回应,既不能,更不敢。
许国之躯,安能许卿?
她第一次怦然心动,却痛的快要窒息。
白维见她泣不成声,自言自语:“看来我又要再多杀一个谁了,否则你无法安心,我更不能。”
朝露急忙要阻止说不是这样。
吃完了羊肉串的小蛇姬插入话题,善解人意的说:“是不是入城时候看到的那个披着白色大裘的将军?我看到朝露姐姐盯着上面的毛皮在看。”
白维:“明白了,这就去杀他。”
朝露哭的更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