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着疲惫、倦意和疯狂的灵魂如同被清澈的流水洗涤过,她激昂的情绪、狂躁的内心、杀意的沛然,都在流水的冲刷之下消散,灵魂也重新变得澄澈。
“地狱火刻印,使用存在副作用,会引导人的情绪极端化,从而有失控风险,第一次使用,不娴熟,在所难免,我该早点告诉你的。”魔鬼自我反省。
朱蒂停下了连斩,然后朱娜毫不犹豫的开始反击,她一个趔趄,力竭的身躯无法支撑。
但地狱火刻印中跃出一团烈火,落地化作燃烧的骷髅挡住这一剑。
白维继续说道:“你对刻印的理解太浅薄,使用太粗糙了。”
朱蒂不便开口,在内心说着话:“你可终于来了,是不是故意看我出丑的窘态?”
傲娇的猫儿见到好久不见的主人,第一反应就是炸着毛骂骂咧咧——死鬼,你还知道回来!
白维笑:“怎么会呢?我可是刚刚忙完就来见你了。”
朱蒂哼道:“我不信,第一站肯定是缪雪儿·霍普。”
……你错了,第一站其实是夏莎·采佩什。
“这些话之后再说也不迟,倒是你现在怎么想?”
白维问:“想赢吗?”
魔鬼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入朱蒂的心底,她觉得心脏在用力的泵出鲜活的血液,她用尽力气的在心底说。
“我想要赢!”
为了自己更进一步,也为了她能寻回自我。
朱蒂知道他不会拒绝自己,他是魔鬼,魔鬼最懂人心,最理解她的心。
“好。”
没有任何踟蹰的回答如愿到来,朱蒂忽的笑了,她觉得自己很不幸,但其实不是,她已经足够幸运。
感谢缪雪儿,感谢你带来了我的好运。
朱蒂不需要问询做什么,新生的力量正在编织着术法,她放开心神,然后引导魔力,学习着古老的记忆。
“该结束了。”朱娜·赛尔维瑟深深觉得这一战不必继续,她怕自己动摇,也怕自己后悔,对一切的后悔。
挥剑了断,两人同时挥剑,几乎是斩出一模一样的剑路,又是同样的剑舞,像是对着镜子。
相近的面容,残破的战衣,飘动的紫发,唯独不同的只有眼神,一者欣欣向荣,一者回首萧瑟。
在这片交织的剑光里,一缕鲜血飞溅出来,落在地上,染红砖石。
正在喝茶的一位族老喷了出来,等待结束的长老们眼珠子暴凸,夏莎捏弯了扶手。
朱娜后退半步,瞥见自己侧腹部的一道缺损伤口,视线旋即凝固到了破损的圣域上。
瞳孔地震。
圣域被击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