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神智在崩碎的边缘。
云无心本该停下,但此时她也情绪上涌,压抑不住,好话说过了,这也不管用,就下点狠药。
“我不可能跟你共度一生的,我们姐妹注定要分离。”
“我很想跟你温和点说清楚,但很抱歉,我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这份耐心了。”
云无心冷漠道:“这也算是对你一直以来肆意妄为的惩罚,是你该付出的代价。”
“不论我有多爱我的亲人,也会有憎恶你的时候。”
“你是受害者,你很可怜,但是……”
“我难道不可怜吗?”
“我难道被你祸害的不够多吗?”
“出岫……我现在真的真的,很……讨厌你。”
云出岫的神智崩毁了。
任何人否定她,她都可以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唯独云无心不行,云无心否定她,一句话就足以抹杀她的全部。
特别是在是此时此刻,一句话如同利剑贯穿了她的心理防线,刚刚苏醒而来的云出岫一而再再而三的被灵魂暴击。
清水盆里血色晕染开,倒映出她的脸色。
她倒了下去。
疲惫的闭上眼睛,虚弱的半昏死。
刚刚醒来就受到这么多刺激,理所当然会承受不住。
云无心轻抚眉心,露出几分虚弱之色:“我也该……休息一会儿了。”
她艰难坐起,身体摇摇欲坠,这时有一只手搀扶着云无心,平复她的情绪波动。
“累了?”薛寒泪问。
“嗯。”
“金丹离体,难怪受不住。”
“死不了的……我没这么脆弱,她也一样,不过吐了几口心头血,补的回来。”
薛寒泪皱眉:“真够狠,对你自己也狠,对你姐姐也狠。”
“狠吗?”云无心按着心口,扪心自问:“狠吗?”
比起我们被耽搁的五年时间,比起白维被当初伤的那一下。
这又算得了什么?
抵得上利息?
亲人犯错,才更加应该被斥责!
没有什么比受害者变成加害者更可悲更可恨的事了。
薛寒泪说:“白维离开的时候,表情其实有些沉闷,又有些轻松。”
云无心虚弱的回道:“轻松是因为我,沉闷则是因为某些我还不清楚的事吧……”
“他,已经不在意云出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