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便逐字念道:“御藏千年野山参一盒,鲛绡裹珠参膏,北境名驼乳酥,雪莲伤药……”
段昭虽为世家公子,也早见惯了李安乐的奢靡,闻言还是惊了一下:“这么多?”
一旁谢青砚也搁下手中茶盏,笑着感叹道:“不愧是安乐侯,这份手笔,当真豪横。”
另一边的皇宫中,皇后见过长公主的心腹后,便独自坐在殿中,满腹心事,连连叹气,末了终究忍不住,对身边贴身嬷嬷问道:“本宫是不是,太狠厉了些?”
皇后年少时,手段远比现下狠绝,彼时年少气盛,对人命素来漠然,旁人便是指着她骂“王巧芷,你不得好死”“做鬼也不放过你”,皇后只觉对方天真可笑。
可如今,人至中年,见惯了生死,竟也生出了几分恻隐。她望着殿内摇曳的烛火,自嘲般笑了,随即道:“嬷嬷,你看本宫,竟也变得优柔寡断了。”
嬷嬷见状连忙安慰道:“娘娘说笑了,夺权本就如此。古往今来,哪次宫闱易主,不是血洗皇宫、步步见血?哪有不沾人命就能坐稳位置的道理?”
随即嬷嬷迟疑了一瞬,终究还是说了句大逆不道的话:“况且娘娘,是陛下先不仁,才引得这般流血牺牲。娘娘难道忘了王家的家训了?娘娘从小背到大的。”
皇后闻言,闭上了眼,低声呢喃了起来:“主家者,心不狠则立不牢,手不硬则业不存;慈眉善目者,难掌宗祠;柔心弱骨者,易倾门楣。”
反复念了两遍,皇后迟疑尽数散去,心神彻底定了下来,对着嬷嬷神态果决道:“你说的是,是本宫糊涂了。去,联系父亲与长公主,就说本宫意已决——大皇子,便甚好。”
嬷嬷躬身领命道:“老奴这就去办!”
嬷嬷刚退下,三公主李玉儿提着裙摆跑了进来,一头撞进皇后怀里,软糯娇憨,笑嘻嘻道:“母后!”
皇后笑的温柔,伸手将女儿稳稳抱起,伸手刮了刮李玉的鼻尖,宠溺道:“我的小玉儿怎么跑来了?”
三公主环着皇后的脖子,晃着腿问道:“母后最近都不陪玉儿去御花园玩了,母后在忙什么呀?”
皇后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惹得玉儿咯咯直笑。
皇后明知李玉年纪小听不懂,还是轻声道:“母后在给小玉儿,还有咱们王家,挣一个稳稳的好前程呢。”
三公主似懂非懂,但还是的脆生生夸奖道:“母后最厉害啦!”
皇后心头一软,又怜爱的替李玉理了理鬓边散乱的珠花。
另一边安乐侯府,“白白,把爪子拿开,越来越重了,压得我腿麻。”李安乐轻拍了下它的脑袋,白白立马收回爪子,凑到李安乐手边讨好地舔了舔李安乐的指尖,模样乖巧可爱。
贺兰凛掀帘进来,走到李安乐身边道:“侯爷,晚膳备好了,厨房做了陈皮小米粥,侯爷到时尝尝。”
李安乐淡淡应了一声,却依旧懒懒靠着没动身。贺兰凛瞧李安乐无精打采,便问道:“怎么了侯爷?可是哪里不舒服?”
“没胃口。”李安乐摸着白白回道,白日被李幽实气的胸口一直发闷。
李安乐前段时间生病,本就吃得极少,贺兰凛日日软声哄着,才勉强多进几口,本就清瘦的身子愈发单薄,贺兰凛瞧着满心心疼。
这两日知意吩咐厨房变着法子做菜,贺兰凛也每日出府买李安乐爱吃的松子糖、枣泥酥……好不容易才让李安乐胃口稍好,今日竟又不肯吃了。
贺兰凛心头着急,耐着性子又劝了几句,伸手便要扶李安乐起身,却不料李安乐抬手,一巴掌落在他脸上上,力道不重。
贺兰凛僵了一下,还想再劝,手腕却被李安乐拉住,一转眼,人已顺着李安乐被拉着坐到软榻上,随即李安乐顺势跨坐在贺兰凛腿上,勾着贺兰凛腰间系带,不老实的向下探去,鼻尖蹭着贺兰凛的鼻尖,问道:“想要吗?”
贺兰凛的话瞬间堵在嗓子里说不出来。
贺兰凛毕竟才与李安乐初尝云雨,心底欲望本就强烈,只是念着李安乐身子弱,一直强忍着。
此刻被李安乐这般撩拨,贺兰凛那点克制本就摇摇欲坠,偏生李安乐又低头,含住了贺兰凛耳上的耳铛,紧接着又含住贺兰凛的耳垂轻吮。
“侯爷。”贺兰凛哑着嗓子开口问道:“真的不饿吗?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不饿。”李安乐含糊应着,依旧含着贺兰凛的耳垂,“我现在只想与二王子行云雨。”
贺兰凛闻言,所幸直接不忍了,起身将人打横抱起,快步走向内室床榻,路过榻边时,对着白白道:“出去。”
白白委屈低呜一声,磨磨蹭蹭挪着步子出了寝殿,殿门被贺兰凛反手带上。
回到塌间,贺兰凛俯身便吻了上去,唇齿厮磨间,很是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