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她装模做样提出想要借阅书籍的缘由也一并能够猜到。
萧琢无心搭理,只略微不理解。
她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该不会认为,他一个并非医者的眼盲之人,会在自己的书房里放置医治眼疾的书册吧。
萧琢浅淡地扬了扬唇角,提笔沾墨,落笔于未完成的画卷上。
院外忙碌的嘈杂声响被隔绝在外,屋内投射的影子随着西斜的日照拉长蔓延。
天光仍亮,斑驳的光影勾勒出一室惬意的静谧。
不知从哪一次鬼祟的目光飘来后,书架那头已经许久没有动静了。
萧琢笔尖微顿,搁下的笔杆和墨盘发出一道突兀的闷响。
泠安眼睫一颤,猛然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好奇萧琢究竟要如何作画,随后看见他当真笔下生花,眼前无画,腕下却自有丘壑,动作行云流水,一不留神便忘了要移开眼。
泠安连忙低下头,假装认真地扫视眼前的书架上。
这些书名她闻所未闻,只是看着便觉得深奥。
下一排书架亦然,另一排也……
“王妃还没选好?”
泠安故作镇定地敷衍道:“快要选好了。”
岂料,萧琢竟又追问:“是这里书籍不合你喜好吗?”
“……不,是王爷藏书众多,皆为精品,妾身挑得眼花缭乱了。”
泠安随手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册便快步回到了桌案前:“妾身选好回来了。”
因为萧琢看不见,她总是下意识向他报告自己的来去。
但萧琢却是少有理会。
他转而问:“王妃挑选了什么书?”
泠安这才低头看向书封:“选了一本……”
话音骤止,而后完全没了下文。
萧琢:“嗯?”
泠安惊愣地瞪大眼,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
萧琢的书房里为何会有这种书!
泠安脸颊泛红,抖了抖唇瓣,本想临场编造一个别的书名,可贫瘠的学识令她仅能识字却连方才浏览过的任一书名都记不住,更别说拟名了。
“怎么不说话。”
泠安不得已,最终小声道出了书名:“是、是《牝牡交合录》。”
气氛微凝,屋内一时无声。
萧琢微挑眉梢,面上浮现几分意外:“王妃喜好这类书籍。”
泠安满脸通红:“只是随便看看。”
但萧琢似乎没打算结束这个话题,用一种陈述寻常之事的语气,毫无波澜道:“此书记载了多种动物的习性、生殖方式与繁衍过程,不过只能算是一本寻常的博物杂记,有些地方并不严谨。”
“王妃若是对此感兴趣,本王还有一套更完整的,要看吗?”
泠安连连摇头:“不用了,妾身看这一本就好。”
萧琢姿态散漫地靠在椅背上,浅饮一口热茶。
“既如此,能念出来一起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