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也想了很多。”
“嗯。”
“我以前觉得,反抗命运就是跟她对着干——她让我往东,我偏往西。”他顿了顿,“但后来我发现,我每一次‘偏不’的选择,最后都正好踩在了她给我留的那个位置上。”
Shirley静静地听着。
“所以我现在不反抗了。”萧歌说。
Shirley微微一愣。
“不反抗了?”
“嗯。”他点了点头,“但我也不顺从。”
“那你做什么?”
萧歌抬起头,隔着桌子看着她。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安静的光,不是熄灭之后的沉寂,而是燃烧之后的通透。
“我承认它存在。然后在它留给我的那一点点缝隙里——做我自己的选择。”
他停顿了一下:
“很小。但那是我的。
Shirley看着他。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和她记忆中那个“永远在对抗全世界”有点不一样了。他身上那种紧绷的东西松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说不清楚的柔和。
像一把一直被拉满的弓,终于被放了下来。
“所以你今天进来找我,”Shirley说,“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Shirley转头看向窗外。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城市,街灯把行道树的叶子照成温暖的橘黄色。有人在遛狗,有人在跑步,有人在公交站台等车——
她转回头,看着萧歌
“但是,”Shirley接着说,“我不确定我现在能不能接受别的什么。我需要时间。”
“我知道。”萧歌站起来,重新拉好口罩,压了压帽檐,“我不着急。”
Shirley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她低头看了看面前那碟面,忽然觉得有点饿了。
她叫来服务生,新点了点心。
窗外,暮色已经完全沉了下去,城市的灯火亮了起来,像一盘刚刚开始的棋局。
她不知道下一步会落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