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在一起!在——”
兴奋的起鬨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像是被忽然摁下了暂停键。
空气安静了大概两秒。
直到有人忽然小声说了一句“臥槽”。
人群才开始慢慢鬆动。
有人缩了缩脖子,有人皱了皱眉,缓缓退至眾人身后,有人把手机悄悄收进口袋里,动作快得像做贼。
一分钟后。
那个男生连人带花带喇叭,被一起拖走了。
轰轰烈烈地来,狼狈不堪地去。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
而是人没表白完,保安却到了。
围观的人渐渐散了。
有人边走边笑著说“活该”,有人摇头说“惨”,有人还在低头看手机,把刚才拍的视频发到群里。
有个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分析:
“这就叫,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旁边的同学白了他一眼:“人家是表白,不是打仗。”
眼镜男摇头:“都一样,都是送人头。”
另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拉著同伴的手,眼睛还在发光:“虽然结局惨了点,但九十九朵玫瑰真的好浪漫啊!”
同伴冷笑一声:“浪漫?浪漫到教导处一日游?”
马尾女生瘪了瘪嘴,不说话了。
有个胖胖的男生蹲在地上,捡起一片被踩碎的花瓣,举到眼前看了看,嘆了口气:“可惜了这花,得多少钱啊?”
旁边的人接话:“你心疼花,我心疼那个喇叭。那个喇叭是冯老师的,上学期文艺匯演用过,冯老师可宝贝了。”
胖男生愣了一下:“他连冯老师的喇叭都敢拿?”
“勇,真勇。”
一个留著寸头的男生站在人群边缘,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句:“他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选错了表白对象。”
旁边的同学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他犯的错误是在学校表白。”
寸头男生想了想:“那也是全天下男人会犯的错误。”
张伟站在原地,嘴巴还张著。
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张伟深吸一口气,跟了上来,走了两步,他有些不解地问:“她举报的?”
“嗯。”
“夏诗妍举报的?”
“嗯。”
张伟扭头看了一眼夏诗妍消失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陈默。
“她……她把那个男生举报了?人家摆了九十九朵花,念了那么肉麻的情书,她——”
“她嫌烦。”陈默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