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没想过这出戏会唱到这般地步!
姜承目眦欲裂看着姜昭昭,大喘气伴随着鼻翼翕张,看起来是十足十的愤怒和万分的无可奈何。
可那双藏在怨愤之下的眼睛,却在疯狂思考。
思考姜昭昭怎么突然变了一个人。
正如姜昭昭了解姜承,姜承也同样了解她。
性子傲得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莫说姜业,就连自己亲自上场,她都不见得搭理自己。
就算她的耐心耗尽,也不应该会弄成这般场面。
她总会看在父皇的面子上,勉强维持。
可今日,对自己这一脉杀心如此重。
这三年……
姜昭昭到底怎么了?
姜承现在已经不认为这和父皇有关了,就算父皇对自己有所不满,但自己的所作所为完全不到废太子的程度,父皇就算对自己有所敲打,也不应该是这样的。
所以,这一切都是姜昭昭的自主意愿,不是父皇授意。
她,怎么突然就这么恨自己了?
“在想我怎么突然这么恨你了?”
轻飘飘的话音在耳边响起,姜承骤然回神,惊疑不定地看着正好整以暇望着自己的姜昭昭,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是让自己下意识升腾起无比害怕的了然。
她,现在都能看穿自己了?
“不救你儿子了?”
姜昭昭不管姜承的惊疑,直接转移了话题,下颚一抬,点了点姜业的方向。
“他在喊,父王救我呢,你不动啊?”
剧痛激发了姜业的求生本能,他听到姜昭昭的声音后,喑哑的声音也跟着使劲,终于算是清晰地传进了姜承的耳朵里。
“父王,我、我好痛啊……”
“父王……”
一方是长子的泣血呼唤,一方是悍兵亮刃围绕。
姜承知道,他此刻必须马上做出反应。
不然今天过后,不仅仅是面子,而是表子、里子都被姜昭昭毁得干干净净,这甚至比父皇亲自回京来敲打自己还要严重。
因为连亲儿子都护不住的人,追随的人会怎么想你?
“姜昭昭。”
姜承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开口:“把你的兵撤了,不让我要动真格了。”
“让开!”
“不让。”
姜昭昭轻描淡写吐出两个字。
姜承差点被她气了个倒仰,试图拿姜肇来压她。
“姜昭昭。”
“父皇疼爱你没有错,但你今天这般行事,不顾大局不顾亲缘血脉,父皇知道也一定会震怒的,你甚至已经伤害到了父皇的声誉!”
“你今日的所作所为传到外面,让外人知道父皇如此疼爱的女儿,竟然是个不敬兄长、不慈幼小之人,你的名誉坏了,父皇又能好到哪里去!”
“少用父皇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