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里最让老夫人头疼的,第一属老大,第二属老二。
老大属于是太有原则,守着给自己划的条条框框,犟得像是驴成精了。
而老二,就太没有原则了,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从小,他们爹让他们别进赌坊,老大就很听话,走路都绕着走。老二闷不作声,等他们爹发现时,他已经赚得盆满钵满。
就这样,他们爹打老二,老二还振振有词,说他这是学本事呢。
他爹气死了,说:“你这是挣钱了,要是赔了又怎么说?”
他却说:“无非是钱罢了,钱来钱去,本就正常。”
把他爹气得,决定亲自下场跟这小子赌一把大的。
他爹说:“我们只赌一把,压上你所有的钱,谁输了,就赔上一倍。”
老大劝老二:“跟爹认错吧。”
老二却没当回事,晃荡地坐在他爹前面,问:“玩什么?”
他爹一下来了精神。
这小子有点胆量。
等赌起来的时候,他更发现,这小子实在是太有胆量。
即使是输了,脸上也没多少表情,似乎真如他所说,钱来钱去,本就正常。
老二说:“你出千。”
他爹理所当然:“是啊,这是我的地盘,出千又怎样?”
老二抿唇不语。
他爹说:“我要让你输,你就得输,小子,这才是真正的赌桌。”
老二没生气,反而像是突然明透,笑了起来,鼓掌道:“原来是这样。”
老二长大之后,面对同行欺压,该用的阴私手段绝不手软,把那句“我的地盘,我想让你输你就得输”发挥到了极致。
老夫人向来愁这个老二,早年也时常提点他,得饶人处且饶人,别做得太过分。
他每每都乐呵呵地答应了,结果她还是在外面听见他章二少爷的凶名。
如今他不请自来,无知无觉地搅局,老夫人更是瞅他不顺眼。
还是太闲了。
“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去相看相看,成亲了吧。”
章朔屹一愣,“祖母,我还小着呢吧。”
老夫人不咸不淡地瞅他一眼,“你也只比你哥小一岁,小什么?你哥要科举,我不说什么,你现在把家里的生意打理得很好,也该想想成家的事了吧。”
章朔屹不说话,而是先看向了清圆。
清圆埋头喝汤,并不理会这桌上都说了些什么,直到这屋里安静了下来,才抬起头来,结果直直撞进对面章朔屹的眼中。
清圆一头雾水。
章朔屹展颜一笑。
“祖母偏心,给大哥精心挑选,到了我这儿就糊弄,偏心着呢。”
小时候这老二就爱插科打诨,耍赖皮,要说偏心,家里偏心他比偏心老大多得多。
他还在这里叫屈上了。
听得老太太又是心中一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