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为什么请这顿饭吗?”钟宴旎忽然问。
顾未晞摇头。
“因为有趣。”
顾未晞没听懂。
“我在想这一切什么时候能结束。”
钟宴旎笑了笑。那个笑很淡,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以前别人都说我玩世不恭,说我换情人比换衣服还快。”她说,“现在好了,我终于成为被劈腿的对象了。”
她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是真的在表达遇到了件很有趣、很新鲜的事情。
顾未晞愣住。
“你不生气?”
“生气?”钟晏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我为什么要生气?”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作为团总支的主席。”她说,“身边有主动帮自己做事的人总是好的。所以我一直留着谢之洲。”
她顿了顿。
“他总算做了件让我觉得有趣的事。但他也越来越无聊了。”她声音平稳的没有一丝起伏,“昨天,我正式告诉他,他不再是我名义上的男友了。”
顾未晞没有说话。
她看着钟晏旎的侧脸。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另外,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出来吗?”钟晏旎再问。
顾未晞还是摇头。
钟晏旎转过身,靠在窗边,看着她。
那双眼睛,被窗外的灯火映着,很深。
“因为你看起来很疼。”
“聚餐的时候,”钟晏旎说,“你一直在看许清浅。”
顾未晞没有说话。
“你的眼睛是那种……看着什么东西正在碎掉,但又不敢伸手去碰的眼睛。”
顾未晞的手指收紧了。
“你的疼是那种从里面往外渗的、越捂越痛的疼。”钟宴旎继续说。
“这种疼,你藏了很久吧。”
顾未晞忽然感觉眼眶有点酸。
她想起那些一个人扛着的夜晚。那些假装没事的日子。那些“拼得七扭八歪”的瞬间。
她以为藏得很好。没有人看见。
但钟宴旎看见了。
“顾未晞,疼也没关系。”钟晏旎说,“不用藏着,不用假装不疼。”
顾未晞站在那,不知道要说什么。
“我……”
钟晏旎没等她说完。
双手忽然搭在顾未晞肩上。触感很轻,然后推着顾未晞往包厢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