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一次的由比滨,也有着令人心惊的韧性。
她的每一次扑救,经常能在千钧一发之际,将那颗原本该成为终结的小球,顽强地回击到对场的半场之内。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那往返跳动的黄色轨迹,仿佛印证了二人纠缠不清的羁绊,那既是某种联结,也意味着某种割裂。
海老名托起双颊,指尖轻轻敲击着下颚。
“哎呀呀,看来又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呢。”
她发出一声长长的、充满玩味的咏叹,视线却始终追随着场上那个在烈日下奔跑的娇小少女。
“结衣她啊,自从去了’奉仕部’之后,就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咒语彻底重构了呢。”
语毕,她猛地转过头,那副闪烁着八卦之光的眼镜毫无预兆地逼近了我。
“呐,橘君。你是不是对她施了什么神秘的魔法?”
我整个人轻轻颤动了一下,但还是面不改色地维持着看球的姿态。
“由比滨确实在那个地方经历了’重塑’,但那是她基于自身意志的选择。将其归因于我,未免太高看我这个普通人了。”
“哦——?橘君原来这么谦虚吗?”
海老名伸出手,轻轻掸了掸鞋尖上的尘灰,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可是呢,我可是有留心结衣的哦。”
她身体微微前倾,那股清甜的气息渗出了一丝莫名的危险感。
“结衣的书包上,最近可是挂着一个相当……’独特’的蛇形吊坠呢。这和她的甜美气质,可是完全搭不上边呢。”
我无从回避,只能侧过头,对上了她那戏谑的目光。
“很抱歉,你的解读方向,恐怕已经彻底偏离了事实的轨道。”
我收回视线,将注意力重新投放回了焦灼的球场之中。
“比起对吊坠毫无逻辑的揣摩。身为资深腐女的你,注意力不是应该集中在那些‘复杂精妙的男男关系’上吗?”
“哎呀呀,橘君。”
海老名抬起手,漫不经心地卷起了鬓角的发丝。
“您这是在教唆我,将您也纳入我的’CP世界地图’中吗?”
她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仿佛在哀悼我那毫无自知之明的贫瘠认知。
“这就难办了呢。腐女的审美门槛可是高得惊人哦。橘同学距离叶山及户冢那种完美的坐标,中间恐怕还横亘着长达一个银河系的距离哦。”
话虽如此,她的镜片还是闪过一道诡异的白光。
“不过——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倒是可以勉强破例,动用内部权限,将橘君和材木座君编织进同一组‘特殊CP’里哦?”
我毫不犹豫地抬起手,以防卫过当的姿态甩出一个坚拒的手势。
“……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还是把材木座君那珍贵的CP对位留给有缘之人吧。”
“真是的,明明是很有潜力的素材呢……”
海老名遗憾地撇了撇嘴,重新恢复到那深不可测的玩味姿态之中。
在这番毫无营养的八卦闲聊中,第二局比赛也悄无声息地被推至了终局。
4:5。
赛点局。
场上的战况惨烈到令人窒息。
三浦一声低叱,挥出一道带着残影的诡谲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