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半,我是被煎蛋的焦味呛醒的。
客房的空调后半夜彻底罢了工,闷了一夜的汗把床单濡湿了一大片,黏在背上像裹了一层保鲜膜。
我在床头坐了几分钟,等脑子慢慢重启,然后套上裤子光着脚推开门。
走廊里已经飘满了黄油烧焦的味道,混着咖啡的苦香和烤面包的甜腻,三种味道搅在一起,被晨风从厨房方向吹过来。
浅浅正在厨房里煎蛋。
她穿着那件淡粉色吊带睡裙,外面系了一条鹅黄色的围裙,围裙带子在腰后打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马尾扎得松松垮垮的,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后颈上那层细软的绒毛被从窗户照进来的晨光染成了淡金色。
她正低头盯着平底锅里的鸡蛋,表情严肃得像在做化学实验,锅铲在她手里被攥得紧紧的,手指关节都白了。
“又糊了。”她嘟着嘴把那个边缘焦黑的煎蛋铲起来,扔进旁边的盘子里——盘子里已经摞了三个同样焦黑的失败品。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像个不服输的小战士一样重新拿起一个鸡蛋,在锅沿上敲了一下——力气太大,蛋壳碎成了好几片掉进了蛋白里。
她手忙脚乱地用筷子去夹蛋壳,结果把蛋黄也戳破了,一滩黄稠的蛋液在锅底摊成了一张歪脸。
“林霖!”她抬头看到我站在厨房门口,脸一下子就红了,赶紧用身体挡住那盘焦黑的煎蛋,“你别看!还没做好!你先去洗脸刷牙——”
她跑过来双手推着我的后背把我往走廊里推,围裙上沾的面粉蹭了我一背。
她的手掌软软的,带着刚摸过鸡蛋的凉意。
我被她推到卫生间门口,她踮脚在我后颈上啄了一口——嘴唇上还沾着偷吃果酱留下的草莓味——然后转身啪嗒啪嗒跑回厨房,马尾甩得像一只扑棱蛾子。
卫生间镜子里映出一张睡眼惺忪的脸。
我拧开水龙头往脸上泼了几把凉水,再抬头的时候从镜子的反射里看到了走廊尽头主卧的门。
那扇门正在缓缓打开。
苏艺从门缝里探出头来。
她扫了一眼厨房方向——浅浅正在灶台前跟第五个鸡蛋较劲,嘴里哼着跑了调的流行歌,锅铲刮着锅底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然后她把目光收回来,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她的头发还没梳,暗红色卷发凌乱地堆在肩头,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潮红。
身上穿的还是昨晚那件黑色薄纱吊带睡裙——肩带断了一根,被她用别针临时别住了,但领口还是歪歪斜斜地垮着,露出左边大半团乳肉和深褐色乳晕的边缘。
她的眼睛还半眯着,但看到我站在卫生间门口的时候,眼里的睡意在一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东西。
她伸出一根手指贴在嘴唇上——别出声。然后手指从嘴唇上移开,对着我勾了一下。过来。
我回头看了一眼厨房。
浅浅正背对着走廊,马尾在肩头一晃一晃的,嘴里唱着某首流行歌的高潮部分,锅铲在平底锅里哗啦哗啦地翻炒着什么新东西——大概是终于放弃了煎蛋,改做炒蛋了。
我把毛巾搭在肩上,沿着走廊往主卧方向走。
苏艺在门缝里等着我,我刚走到门口她就把我拽了进去,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关上。
她把我按在门板上,双手撑在我胸口两侧,身体贴上来——和昨晚在厨房一模一样的姿势。
但这次她没有立刻亲上来,而是先把鼻子凑到我脖子上闻了一下,像母猫在确认领地标记。
“浅浅在煎蛋。”我说。
“知道。她煎蛋每次都糊,至少要磨蹭二十分钟。够用了。”她的声音还是哑的——昨晚叫得嗓子都劈了,现在说话带着一种从沙砾里滚过的粗粝感。
她抬头看着我,眼睛里有残留的睡意,但更多的是另一种更原始的东西。
她的手指从我的胸口一路往下滑,滑过腹肌,滑过裤腰,隔着裤子握住我那根早上还没完全勃起的鸡巴。
“你昨晚欠我的。”
“昨晚欠你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