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站立著五道人影。
四老一少。
皆著僧衣。
为首的老僧鬚眉皆白,面容枯槁如千年古木,身上那袭暗金色袈裟在热浪中纹丝不动。
他双手合十,闭目垂眉。
法庆的呼吸,在这一刻骤然炽热。
他没有说话。
只是向前踏出半步,恰好立於江然身侧偏后。。
那是猎犬出柵前一瞬,最安静的姿態。
而江然。
甚至没有看他们。
只是站在通道中央,纯黑滩面微微低垂,猩红目光平静地落在那老僧脸上。
沉默持续了三秒。
老僧缓缓睁开眼。
那双浑浊如泥沼的眼眸,平静地注视著江然脸上的儺面。
然后,他双手合十,微微躬身:“阿弥陀佛。”
“贫僧东山寺,渡苦。”
“见过明王施主。”
江然没说话。
霍去病站了出来。
他抱著胳膊,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五个僧人,语气玩味:“哟,几位大师,好兴致啊。”
“外面防线都快被异兽冲烂了,林上校在城里发帖求爷爷告奶奶,喊了七八个小时都没人应。”
“结果几位大师,在这儿呢?”
渡苦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轻声开口:“擒贼先擒王。”
“不將下面的大妖解决,上面的灾难永无止境。”
“贫僧等人入坑,是为斩首。”
霍去病听著,忽然笑了。
他伸出右手,拇指与食指捏在一起,留出不到半厘米的缝隙:“几位大师要是说这话,换个人来听,说不定还真信了。”
“毕竟道理是这个道理,话也是这个话。”
他顿了顿,將两根手指在渡苦面前晃了晃:“不过嘛。。。”
“几位大师的信誉,也就这么一点点。”
霍去病收回手,抱著胳膊:“实在有些招笑啊。”
渡苦沉默。
那张枯槁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变化。
他只是双手合十,微微低眉:“贫僧言尽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