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我现在这样脏,认不出也在情理之中。
阿九手指捏住领口那张硬卡纸。
没有扯出来扔掉,也没有点头。
重症监护室每天的流水帐单压在他脊椎上。
江晏看著这双眼睛,很像,但是不可能。
他的祁祁搬家了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现在长大了应该更漂亮了。
江晏没有强求,转身上车。
阿九独自在雨里跪了半分钟。
缓慢地站起身。
拖著一条腿,走向夜色深处。
海城第一人民医院。
住院部三楼。
阿九推开安全通道的防火门。
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向重症监护室。
隔著厚厚的玻璃。
各种仪器的滴答声微弱而规律。
女人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
监护仪上的波浪线起伏微弱。
阿九將手贴在冰凉的玻璃上。
“妈。”
他顺著墙壁滑坐到地上。
走廊的地砖冷硬。
这两年的每一天,他都在生死边缘挣扎。
为了高昂的医药费。
他把自己卖给g吧。
每天晚上在那些噁心的视线里扭曲身体。
护士站的值班护士走过来。
手里拿著一叠催款单。
“47床家属。”
护士看到坐在地上的少年,动作停顿了一下。
“阿九,你妈妈的帐户又欠费了。明天上午要是交不上钱,医院只能停药。”
阿九抬起头。
头髮湿漉漉地贴在额前。
“多少钱?”
“这两天抢救用了进口药,还差两万八。”
护士把单子递给他。
转身离开。
阿九伸手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