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老东西,用那种眼神看你。”
“我当时真想直接把他们的眼珠子挖出来。”
他体內的阳煞因为这股无名火又开始蠢蠢欲动,脖颈边缘隱约有黑色的咒文若隱若现。
“就为了这个,你的诅咒又在乱窜?”
苏徊偏过头,鼻尖擦过谢妄的侧脸。
“谢妄,你答应过我什么?”
“没忘,不乱杀人,不隨便发疯。”
苏徊抬手,摸到谢妄的后脑勺揉了一把。
“別让我费心镇压你的煞气。明天鉴宝大会,你给我安静点。”
“那个张天师,有问题。”谢妄忽然说。
苏徊睁开眼:“你看出来了?”
“他看你的眼神,不止是轻蔑,还有贪婪。”
谢妄的声音冷了下来,“他好像……很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东西。”
苏徊冷笑一声,从谢妄怀里退开,转身看著他。
“无非是看我年轻,却能引动海城地脉,以为我身上有什么速成的秘法或者了不得的法器。”
“人心不足蛇吞象,这帮老东西,修道没修明白,倒把贪字学了个十成十。”
谢妄:“明天要我帮你把他废了?”
苏徊:“不用。”
“这种把脸凑上来找抽的货色,必须亲手打,打到他道心破碎,才算过癮。”
“小东西,你这样子,真带劲。”谢妄低笑。
苏徊:“……”
这疯狗的夸人方式,总是这么別具一格。
他一把拍开谢妄的手:“睡觉。滚出去。”
——
第二天,白家百年一次的鉴宝大会,在最大的待客厅“四海堂”正式开锣。
同一时间·白家后院,偏僻的静室里。
白家长孙白星河躺在床上,面如金纸,气若游丝。
床边摆著一个八卦聚煞阵,阵眼原本应该放著镇压物,此刻却空无一物。
前厅·四海堂
金陵玄门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来了。
苏徊和谢妄到的时候,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他俩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他就是那个苏徊?太年轻了吧,真把这当网红见面会了?”
“听说昨天刚来,就把张天师给顶撞了,狂得很。”
“旁边那个男的谁啊?一身煞气,看著倒像个亡命徒。”
苏徊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径直走到白敬山给他留的主位坐下。
谢妄就坐在他旁边,像个门神。
白敬山简单说了几句开场白,鉴宝大会就正式开始了。
一件件藏品被呈上来,有古旧的罗盘,有刻满符文的法剑,有蕴含灵气的玉佩。
在座的大师们轮流品评,说得头头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