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
白衣女鬼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他答应过我,他会回来娶我的!他不会骗我!”
“他没有骗你。”
苏徊淡淡地说道,“他確实回来过。”
“在你死后的第二年,他高中状元,骑著高头大马,回到了你们约定的地方。”
“但是,他没有等到你,只等到你已经病逝的消息。”
“他为你终身未娶,做了一辈子教书先生,鬱鬱而终。”
“死后,他散尽功德化作这座石桥的一部分。”
“而你,因为执念太深,认不出他,只记得一个虚无的承诺,一个不存在的幻影。”
“不……这不是真的……你骗我……”
苏徊伸手点在桥栏上,一层淡淡的微光顺著他的指尖散开。
“你守著一具空皮囊等了一千年。”
“你踩著的,才是他。”
女鬼低头。
指尖抚摸著粗糙的石板。
“阿良……”
一滴清泪砸在桥面上。
“嗡——”
纠缠千年的怨气如潮水般褪去,女鬼连同那把焦尾琴寸寸化为飞灰,融入桥身。
生同衾,死同穴,化石桥,共飞灰。
苏徊走到泉眼边,取出一个玉瓶,装了满满一瓶忘川水。
神魂印记,试试能不能拔除。
苏徊回到客栈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白星辰和严森正焦急地等在门口。
“师父,您可算回来了!”
“您去哪了?担心死我们了!”
“办了点事。”
“这是什么啊?”
白星辰打开瓶塞闻了闻,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呕……”
“师父,您这是去掏枉死城的化粪池了吗?”
“这是药。”
“苏先生。”
苏徊接过严森递来的水,环视四周,“谢妄还没回来?”
“一直没见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