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柳倾顏成了东荒的天阶炼丹师后,林清瑶日日早晨都要在后山苦修。
有时候甚至能舞一整日的剑。
“唉。”
林清瑶嘆了口气,看著手中的长剑摇了摇头:“剑意……剑意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为何我一点都感悟不到?”
“我不是也被师兄点化过了吗?按理来说应该……”
啪,啪,啪。
就在这时,一阵掌声从竹林边缘传来。
林清瑶转头望去,只见陆鸣从一竿青竹后缓步走出。
“师妹的剑法,又精妙了。”
陆鸣走到她面前笑道:
“师妹的颯爽英姿便是师兄看了,也觉得赏心悦目。”
林清瑶握著剑柄的手微微一紧,她没想到陆鸣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脸颊不自觉地泛起一层薄红,目光有些慌乱地移开:
“师兄……你、你怎么来了?”
“来看师妹舞剑。”
说著,陆鸣环视一圈周围的环境,最后看向林清瑶:“晨光、竹林、清风、剑影,再加上师妹这般人间绝色,当真是一件美事。”
此话一出,林清瑶的脸颊更红了,她忙別过脸去,假装在整理剑穗:
“师兄何时变得这般油嘴滑舌,我可不是柳师妹,不吃这一套。”
不是?
关柳倾顏什么事?
陆鸣第一次觉得女人心真是猜不透,他也不再多说,隨手一挥,一套古朴的竹製桌椅便出现在竹林间的空地上。
桌上还放著一壶热气腾腾的清茶,两只青瓷茶杯,茶香裊裊升起。
他在其中一张椅子上坐下,抬手作请状,笑道:“师妹,陪师兄喝杯茶吧。”
林清瑶看著他那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抿了抿嘴,最终还是收起长剑,走到他对面坐下。
一时间,微风拂过,竹叶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有几片落在桌面上,有几片落在他们的肩头与发间。
陆鸣却不在乎,他端著茶杯,目光望向竹林深处那些斑驳的光影,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道:
“说起来,当初烟霞峰只有你我师兄妹二人之时,我们每日便是在这样的清晨,坐在摇椅上,晒著太阳,清閒度日。那时候的日子,虽然简单,现在想来,还真是怀念。”
林清瑶正准备端茶,听到这话手指微微一顿,假装整理头上的竹叶道:
“师兄是想说……那样的日子,回不去了么?”
陆鸣摇了摇头,目光转向她:
“不是回不去了,而是我们都在往前走。师妹的剑道在精进,倾顏的丹道在成长,司璃的阵法与楚楚的机关术也在突破,烟霞峰在变得越来越好。”
“只是有时候,会想起那些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清晨,觉得那段时光,也很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