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
一个赤著上身的大汉第一个抡起了锤子,砸向自家的屋顶,“保命要紧!拆!”
瞬间,城墙內侧尘土飞扬。
无数砖瓦木块被迅速送上城头,变成了杀人的利器。甚至有妇人把家里做饭的大铁锅都搬了上来,里面烧著滚烫的开水,对著爬上来的南军兜头浇下。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
城外,南军中军大帐。
李景隆端坐在帅椅上,手里端著一杯已经凉透了的热茶。
他听著外面震天的喊杀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三天了……”
他低声喃喃自语,“这小小的北平城,不过几万守军,还是个死胖子在守,怎么就像是个铁核桃一样,怎么敲都敲不开?”
“啪!”
他將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传令下去!谁若是能第一个登上北平城头,赏银万两!封千户!”
“再调五万人上去!给我日夜不停地攻!本帅就不信,这死胖子是铁打的?他不用睡觉吗?他的人不用吃饭吗?耗也要把他耗死!”
……
彰义门外,南军攻势如潮。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支装备明显精良许多的部队。他们没有像普通士卒那样乱鬨鬨地衝锋,而是排著整齐的队列,顶著巨大的牛皮盾牌,护送著几架特製的攻城塔缓缓逼近。
这支部队的指挥官,都督平安,是个狠角色。
他是朱元璋的义子,是个真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猛將。
“弟兄们!”
平安举起手中的长槊,指著那摇摇欲坠的城门,“看那城头上,连砖头瓦块都扔下来了!说明他们已经山穷水尽了!跟我冲!这破城的首功,咱们要定了!”
“杀!”
数千精锐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地插进了守军的防线。
攻城塔放下吊桥,直接搭在了城墙垛口上。
平安一马当先,长槊横扫,直接將几名试图阻拦的燕军挑飞。身后的精锐鱼贯而入,在城墙上硬生生地撕开了一个缺口。
“不好!南军上来了!”
城头上一片大乱。守军虽然拼死抵抗,但在平安这种猛將面前,就像是脆弱的稻草。
眼看那个缺口越来越大,更多的南军正顺著攻城塔涌上来。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庞大的身躯突然冲了过来。
是朱高炽。
他手里提著那把卷了刃的长剑,脸色惨白,但眼神却凶狠得嚇人。
“给我顶回去!不能退!”
他一边吼,一边挥剑乱砍。虽然没什么章法,但他那一身肥肉赋予了他巨大的惯性,竟然硬是用身体撞翻了两个南军士兵。
“保护世子爷!”
原本已经有些慌乱的燕军,见自家那个娇生惯养的世子爷居然都上了一线拼命,一个个也都红了眼。
“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