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澄撇了撇唇角,难过。
就这么跟一笔小钱钱擦肩而过了。
他叹着气,抱着保温杯小口喝着水,一边打开了手机。
每晚睡前的时间,对于简澄来说都很宝贵。
白天要学习,要打工,还要不定时的应付简家的各种屁事。
只有晚上的时间才是属于他自己的。
首先要做的是,查账和记账,钱很重要。
简澄小时候其实对父母没什么印象,他是爷爷简秋平带大的。
爷孙俩生活在c市旁边的小镇上。
简秋平在公立小学做自然老师,收入有限,老辈子也习惯节俭。
衣裳穿着舒服就行,不讲究牌子。
东西用着顺手就行,能用就不换新的,坏了就修修。
这种生活态度也影响了简澄,算计着花钱是他每天的日常。
直到简秋平离世,简澄站在简家的别墅门前时,已经上小学四年级了。
身上早就浸透了常依晴口中的‘穷酸’味。
按理说,他既然回去了,就应该在大别墅里锦衣玉食的长大。
可在老旧单元楼里和简秋平相依为命的日子,反倒是简澄目前为止过得最富足的时光。
吃不上城里的洋大餐,但爷爷做的饭顿顿都很用心。
去不了迪士尼,但简秋平能带着他上山下河的玩。
简澄那时特别崇拜自己的爷爷。
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长的,就没有简秋平不认识的东西。
每次简澄问起,“爷爷,这是什么?”
简秋平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从那时起,简澄就想成为简秋平那样的人。
自从简澄满了18周岁,常依晴就以要锻炼他的自立能力为由,停掉了他的学费和生活费。
当时他正在上高三,甚至一度要活不下去了。
是简秋平省吃俭用,给他留下一笔钱,等到他年满18岁就可以自由支配。
靠着这笔钱,他才能顺利上了大学。
简澄选择去奥斯陆,是想拼一个机会。
奥斯陆大学有世界上排名前十的生物保护课程,他想转学科。
想离简秋平和自己的梦想近一点。
拿到交换生名额时,简澄又高兴又发愁。
能成功转学科当然好,但奥斯陆几乎是欧洲物价最高的城市。
钱他有一点,但不多。
为了去留学,简澄翻了无数网站,找最廉价的合租公寓。
蹲守留子二手群,淘别人不要的家具和日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