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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第1页）

四个人走在街上，格外引人注目。一来是颜值过硬，各有各的好看法；二来是身世迥异，站在一起便自成一道风景。走在校园里时，沿途便有不少人窃窃私语，那些人用手捂着嘴，自以为声音压得够低，却一字不漏地飘了过来。

“哎哎哎，那个是不是林忧凡？怎么和温楚她们走一块了？”

“可能是巴结上的吧，没看到之前那群人都没来找她麻烦了吗？”

那些话传进林忧凡耳朵里，她倒没什么反应，面色如常，仿佛那些议论只是耳旁风。走在她后面的温楚却听不下去了，伸手勾住她的肩膀，眉头拧了起来：“我靠，他们谁啊，这么说你。”

燕汐自然也听到了那些闲言碎语。她的目光在林忧凡和温楚之间转了一圈，一边低头刷着手机，一边不紧不慢地开口：“那个高马尾是七班的黄梓桐，短发的叫杨树。她们俩还绝交过一阵子呢。”温楚有些震惊地转过头：“我去，这你都知道？牛逼。”

燕汐侧过身，撩了一下头发，顺手把校服外套系在腰间，点开手机备忘录，得意洋洋地说：“那当然，全校人的黑料都在我这里存着呢。”

林忧凡看着她们一唱一和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而一旁的刘早杏，目光却一直落在燕汐身上，未曾移开。

一行人出了校门，拐进了离学校最近的那条小吃街。

小吃街热闹非凡，烟火气扑面而来，各种香味交织在一起，在傍晚的空气里横冲直撞。她们在一家火锅店门口停下，燕汐熟门熟路地朝里头喊了一声：“翠姨，老样子啊！”然后转过头来问林忧凡，“忧凡，你喜欢吃什么？我点。”

林忧凡正发着呆，被燕汐点名才回过神来，连忙摆了摆手：“噢，没事，我不挑的。”

温楚刚要开口，刘早杏却抢先一步，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不容推拒的温和：“没事，想吃什么就点。”

燕汐“哦哟”了一声，挑起眉，意味深长地笑道：“冰山姐姐融化啦？”

温楚也跟着笑了一声，转头看向林忧凡，把菜单递到她面前：“没事，林忧凡，想吃就点，别客气，啊。”

林忧凡在三个人六只眼睛的注视下，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最后还是点了一份毛肚。

火锅端上来时，燕汐的肚子已经叫了好几声。她显然和这家店的老板很熟，一边涮着肉一边打趣道：“翠姨，速度也慢了啊。”

翠姨笑着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不知从哪儿变出四罐汽水，摆在桌上：“汐汐啊，老顾客了，这几罐汽水算我送你们的。”

燕汐道了声谢，便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起一片肥牛就往锅里伸。

温楚一边吃着，一边忽然开口：“你和这老板挺熟的啊，也没见你带我来吃过。”说完还不忘翻个白眼。燕汐看着她那副模样，觉得有些好笑：“我去，你还好意思讲？上学期你人都没来，我怎么带你吃？”

刘早杏一直没说话，听到这儿才淡淡地应了一声，算是附和。

林忧凡看着她们三人你来我往地斗嘴，目光又落回温楚身上——只见她抿着嘴，用筷子一下一下戳着碗里的羊肉，像只受了委屈却不肯开口的小兽。林忧凡没说什么，只是夹了一颗牛肉丸，轻轻放进她碗里。

“行了，别生闷气了。”

温楚低头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那颗牛肉丸，心里那个莫须有的结忽然就散了。她眉开眼笑地勾住林忧凡的肩膀，冲着对面的燕汐和刘早杏扬了扬下巴：“看到没？还是林忧凡疼我。”

燕汐翻了个白眼：“哎哟，快把人家放开，人家还要吃饭呢。”

吃完火锅，一行人准备返校。刘早杏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十二点四十，还有二十分钟上课，不急。”

温楚坐在对面，正低头玩着手机，脑袋自然而然地靠在林忧凡的肩膀上，嘴里嚼着口香糖，一副懒散又惬意的模样。林忧凡低下头，无意间瞥见她的手机屏幕——画面上一个女角色正衣袂翩飞地念着台词，“怀八荒，入九重”，一招一式行云流水。温楚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仰起头来看她，笑着问：“怎么了？”

林忧凡望着她那副眉眼弯弯的样子，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儿，温楚那一局结束了。她举着结算界面凑到林忧凡面前，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忧凡你看，我是MVP！”

林忧凡眨了眨眼睛。她不太懂这个游戏，也不知道MVP具体意味着什么，但她看得懂温楚脸上的表情——那分明是一副“快夸我快夸我”的模样。她便认认真真地夸了一句：“哇，好厉害。”

温楚听了夸奖，心满意足地坐直了身子，又顺手勾住林忧凡的肩膀：“对吧，我也这么觉得。”

燕汐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刘早杏则面无表情地收拾好自己的包，简短地吐出两个字：“走了。”

一行人走出店门。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燕汐走在最外侧，抬手挡了一下太阳。刘早杏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从包里掏出一把遮阳伞撑开。伞面不大，她将大半边伞倾向燕汐那边，自己的半边肩膀便完全暴露在阳光下。

燕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哎，伞还是我来举吧，多不好意思呀。”说着便要伸手去抢伞柄。

刘早杏手腕一偏，轻巧地避开她的手，语气平淡却不容反驳：“我比你高。”燕汐还想再说些什么，话刚到嘴边，便被刘早杏一个眼神轻轻压了回去。

另一边，温楚和林忧凡并肩走在路旁的阴凉处，一人手里举着一根雪糕。温楚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偏过头问道：“林忧凡，你生日什么时候啊？”

林忧凡想了想。她其实不怎么过生日，日子久了，连自己都有些记不清了：“嗯……一月三号。”

温楚在心里默默算了算——一月三号，还有四个月。

到班上时，距离上课还有五分钟。温楚顺手捏了一下林忧凡的脸颊，语气轻松：“我出去接个电话，老师来了就说我去厕所了。”她笑了笑，转身出了教室。

温楚走进楼梯间的监控死角，确认四下无人，才接起了电话。

“学校还适应吗？钱够不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