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听润醒来的时候感觉胸口毛茸茸的,低头一看原来是萧瑛的头,他睡前穿好了里衣,现在估计是睡觉时蹭开了,萧瑛的头就抵在胸口,鼻尖蹭着陈听润,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
陈听润第一次觉得殿下不像白天那个运筹帷幄的殿下,她弓着身子睡觉,手攥皱陈听润的衣服,头发蹭得毛茸茸。
陈听润想起昨晚萧瑛趴在他身上的模样,虽然看着还是没什么表情,但盯着他胸口的眼神多少有些炙热……他多次幻想疑惑过什么能让殿下有不一样的情绪,一想到自己竟然也可以,不由得血液在身体中叫嚣,明明没有那个意思,身下那物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他自小受的教育并不是这样,虽然面对殿下情难自禁,但陈听润还是红了脸,将腰往后缩以便下身远离殿下。
他刚动了一下腿,萧瑛立刻睁眼醒了过来,像是刚才没有在睡觉一样,她坐起身反应了一下,回头看躺着的陈听润。
他光裸着上身,衣服蹭到腰部,覆盖着连绵起伏的躯体,白皙光洁,胸前两点粉粉的,不像昨天被蹭红的模样,如瀑的黑发搭在手臂、胸前,绕过脖颈,像绸缎一样顺滑。
这些无一不彰显着陈听润是一个健康的人,不会轻易生病,不会淋一场雨就发烧,他生机勃勃,和萧瑛一样。
萧瑛喜欢这样的生机,但不喜欢过分的生机,那会让她有濒临失控的危机感,就像萧钦不喜欢她一样。
不过陈听润没有争抢皇位的资格,所以萧瑛欣赏这份生机,并且想把它攥在手里。
被这样清明的眼神注视着,陈听润刚才关于殿下的那些柔软想法又全部消失了,沉睡的殿下即使是毛茸茸的,也是如虎一般的毛茸茸,谁也无法轻视。
萧瑛道:“不打算当默默无闻的陈参军了?”
陈听润啊了一声,迷惑地问为什么。
“不走等着出名?”
陈听润一边哦哦着答应,一边慌忙找被扔在地上的衣服,左脚踩右脚地出去了。
福来端水进来侍奉洗漱,眼观鼻鼻观心,默默为萧瑛梳头换衣。
“昨天两封信是你放在我案上的?”
福来点头。
“以后放得显眼一些,昨天险些没看到。”
福来点头。实则昨夜萧瑛是因为和陈听润下棋有些投入才没注意到信,萧瑛虽然对陈听润没任何感情,但他实在长得漂亮,人看着气色好,身体也健康,很对萧瑛胃口。
福来要给萧瑛带玉佩,从长沙县到湘潭县,为了轻装简行,萧瑛只带了来时系在腰间的玉佩,也就是萧璩的那两个玉佩,一枚碎的麒麟佩,一枚双鱼佩。
萧瑛拦住福来的动作,捏着两枚玉佩提到眼前,果然碎的东西就应该摔得更碎,而不是假装圆满一直带在身上。她食指松开,麒麟佩掉在地上碎成两半。
福来不知道拿这碎的玉佩怎么办。萧瑛拿纸包住递给福来,道:“收好。”
萧瑛吃了早饭去议事厅,路上遇到蒋明,这人一看也是对外表十分上心的人,否则也不会每天把胡须梳得整整齐齐。蒋明道:“殿下,今日没带玉佩?”
萧瑛挑眉,蒋大人这是把她当自己人了,这么亲切的关心。萧瑛点头:“不喜欢,又没别的,不带了。”
蒋明哎哟了一声:“这……老夫这把年纪了,我这玉佩怕是不适合殿下……哎——听润啊,你这玉佩不错,给殿下如何?”
陈听润拐过来乍一看到蒋明有些不想靠近,听到喊他更觉得不妙,一听说是和殿下有关,美滋滋地走过来,提起自己腰间的花鸟祥云配,一双白皙骨节分明的手三两下解开,道:“殿下喜欢,那就送给殿下。”
萧瑛不咸不淡地看了蒋明一眼:“蒋大人倒是替我做主。”
蒋明流下一滴汗。不过紧接着萧瑛接过玉佩,仔细打量,勾唇道:“不错,谢谢陈、参军。”萧瑛顿了一下,意有所指。
陈听润面上不显,实则心情激动,立刻从湘潭县跑回长沙县也是有余力的。早上还以为殿下不喜欢他,现在又说这种让人浮想联翩的话,怎么不让人心潮澎湃。
拐进议事厅,萧瑛腰间挂着花鸟祥云配,陈听润腰间空落落的,但莫名让人感觉激动得要飞起来,陈家人自己都焦头烂额,懒得理这个不受控制的姓陈的。
“陈大人,思考得如何了?”萧瑛慢条斯理地喝茶。
几位陈大人呵呵笑,为首的道:“殿下,这为国为民的事,陈家无有不应……就是这个,呃,牌匾的事……”
萧瑛手一挥:“等事了了,我自会回禀父皇。”
几位陈大人又哦呵呵地笑起来,捋捋胡须,一副满意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