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陈晓敏那栋白墙青瓦的小别墅里。
趁着肖文外出买东西的空档,吴尧按响了隔壁的门铃。
陈晓敏很快开了门,她今天穿着一件素雅的兰白长裙,乌黑亮丽的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那张吹弹可破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温婉的笑意。
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到吴尧时,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慌乱与羞涩。
“吴先生,你怎么来了?”陈晓敏的声音柔媚悦耳,带着少妇特有的温润。
“陈姐,我有点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须单独跟你谈谈。”吴尧的表情异常严肃,甚至带着一丝冷峻。
看着吴尧那张剑眉星目、英气逼人的脸庞,陈晓敏的心跳不争气地漏了一拍。她将吴尧请进客厅,倒了一杯茶。
吴尧没有喝茶,而是直接从怀里掏出了那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扔在了茶几上。
“陈姐,你看看这个。”
陈晓敏疑惑地看了吴尧一眼,伸出白嫩的小手,拆开了信封。
里面是一沓厚厚的文件,有交通事故现场勘查复印件、物理轨迹推演图,以及几张极其清晰的现场照片。
起初,陈晓敏看得很慢,但随着视线扫过那些数据和红线标注的受力分析图,她那张羊脂白玉般的娇靥渐渐失去了血色,变得苍白如纸。
“这……这是什么意思?”陈晓敏的声音开始发颤,拿着文件的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大山的死……不是意外滑坡?是……是有人在车头推了一把?”
“不仅如此。”吴尧冷冷地开口,声音如同万载寒冰,“陈姐,你仔细看看那张后轮的照片。在车轮前方,原本垫着一块用来防滑的砖头。但根据轮胎的碾压痕迹和砖头的碎裂角度,那块砖头是在车子启动前,被人故意踢开的。而当时在现场的,除了车底下的肖大山,就只有一个人。”
“不……不可能!”陈晓敏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
她那双明亮照人的水汪汪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拼命地摇头,“小文他……他那时候才十七岁!大山是他的亲生父亲啊!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她的眼眶通红,泪水顺着粉嫩光滑的小脸滑落。
尽管证据摆在眼前,但作为一个母亲,一个在过去几个月里与儿子日夜交欢、将身心全部托付给儿子的女人,她的心理防御机制在疯狂地抗拒这个可怕的真相。
‘女人啊,总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吴尧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他早就料到陈晓敏不会轻易相信,毕竟这等同于要亲手撕碎她现在赖以生存的全部精神支柱。
“陈姐,我知道你很难接受。”吴尧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一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我有个朋友在交警队的技术科,他们利用最新的AI技术,根据现场的所有物理痕迹、轮胎印、以及周边的环境参数,完美复原了当时的场景。你看完这个,就明白了。”
吴尧点开了一个视频文件,将平板递到了陈晓敏面前。
视频是经过AI高清复原的3D建模画面,极其逼真。
画面中,那辆熟悉的大货车停在斜坡上。
肖大山那憨厚的身影钻进了车底,正在费力地修理着什么。
紧接着,画面中出现了肖文的身影。
陈晓敏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
她看到视频里的儿子,先是走到驾驶室松开了手刹,发现车没动后,又绕到车后轮,冷漠地踢开了那块防滑的砖头。
最后,肖文走到车头,双手按在引擎盖上,用力地猛推了一把!
沉重的货车瞬间向下滑动。
视频里虽然没有声音,但陈晓敏的脑海中却仿佛炸响了丈夫临死前那撕心裂肺的惨叫。
她看着那巨大的车轮无情地碾过肖大山的胸腹,看着丈夫在血泊中抽搐,而她的亲生儿子肖文,却冷漠地看了一眼,转身跑进了旁边的小树林。
“啪嗒。”
平板电脑从陈晓敏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
“啊!!”
陈晓敏发出了一声惨叫,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骨头一般,软倒在沙发上。她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
“大山……大山啊!是我害了你……是我们害了你啊!”
陈晓敏崩溃了。在这一刻,她一直以来用来麻痹自己的借口“大山是意外死的,我和小文是相依为命”被彻底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