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咸宜公主就被气疯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她一直以为对她忠贞不二的駙马杨洄,竟然会背著她去外面玩女人。
偏偏玩女人也就罢了,玩的还是青楼楚馆里那些千人骑,万人尝的货色。
难道她堂堂公主,金枝玉叶,还比不上那些庸脂俗粉?
咸宜公主越想越怒,越想越委屈。
大怒之下,竟是直接点齐了人马,带著公主府的仪仗浩浩荡荡的杀向平康坊,誓要將杨洄捉姦在床。
由於咸宜来得太快,駙马杨洄与其族兄杨釗,便就这么毫无防备的被咸宜带来的人手从一家青楼里光溜溜的拽了出来。
是的,公主抓姦,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杨洄甚至都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成了被所有人围观的猴子。
顷刻间,杨洄又是羞恼,又是愤怒。
他怎么也没想到,咸宜竟然会带著这么多人来抓姦,这简直是將他身为一个男人的自尊和脸面放在地上踩。
於是,这场浩浩荡荡的捉姦大戏,最终便直接演变成了当朝公主与当朝駙马的撕逼现场。
甚至据围观过当日场面之人透露,当时的场面更是一度激烈到駙马和公主差点动起手来。
要不是公主府內有人机灵,將事情以最快的速度报给了武惠妃知晓。
恐怕赫赫有名的打金枝的典故,就要提前出现在玄宗朝了。
但哪怕有武惠妃出面,这件事情,也註定会成为盘桓在咸宜公主与杨洄心里的一根刺。
更別说武惠妃最近忙著替李琩铺路,早已是忙得焦头烂额,也根本没有时间去处理女儿和女婿之间的私生活。
所以,这件事情最后的结果,也只是公主与駙马同时被惠妃娘娘训斥了一顿后,便不了了之。
不过,即便是这件事情最终並没有出现什么戏剧性的结果,却也足够让百姓们津津乐道了。
尤其是駙马杨洄,更是彻底的成了长安城內的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与笑料。
堂堂观国公与长寧公主之子,怎么也称得上一句身份尊贵,却被自家婆姨管得死死的。
就算他的婆姨是公主,那也丟不起这个脸啊。
毕竟说到底,这还是一个男尊女卑的时代。
若杨洄当真只是个依靠皇家赏饭吃的软饭男也就罢了,偏偏他还有一个极为尊贵的出身,这就註定了他与咸宜公主不可能再继续和睦相处下去。
事实也是如此。
自从当日与咸宜彻底翻脸之后,杨洄便乾脆不装了。
他先是从公主府搬回了已经废弃的观国公府,隨后便每日沉溺於酒色之中无法自拔。
至於废弃的国公府內,为什么还有酒色?
那就得问当日的另一个当事人杨釗了。
没错,杨釗依旧还跟在杨洄身边,一如当日。。。。。。。又一如今日。
今日的观国公府內,丝乐声声,歌舞昇平,唯有杨洄饮醉之后的哽咽声,令人心痛。
“阿兄,我不忿,不忿啊!”
杨洄一个七尺男儿,此刻却是醉眼朦朧,涕泪横流。
他拉著杨釗的袖子,哽咽著反覆呢喃道:“阿兄,我好不忿,我好不忿啊,凭什么,凭什么我为她们母子干了那么多脏活累活,她们却还要如此待我,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