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没有法力,在下界光有寿命,想想就是一种漫长又绝望的折磨。
“当时我们光想着掌管机关术法的神族,我倒还没想起,如今看来,姜堰八成就是那罪族后代了。”
真是闹了好大一出戏,她不禁感慨。
“这些人祭的地方在当年就彻底毁了,深埋地下。估计是姜堰把这些东西全部挖出又屠了城重新开启的,所以才弄得到处是泥泞。
“凡人肯定不知道往事,把自己世代祖坟建在了人祭场上。”言祀说罢,落在了最中间的陶罐上,抽出魑魅一刀斩碎。
里头的骸骨滚落在别的陶罐上,风化导致骨头变松变脆,落在罐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头骨轱辘轱辘滚出了很远。
不出她所料,掉落出好些甲骨,甲骨保存的不错。言祀捡起来一块,上面刻着奇怪的文字,她读不懂,也无人知晓杀这么多人到底祈求了神明什么。
或许是家国大事,又或许是人生顺利,身体康健,财源广进,也可能只是简单问一下明天天气好不好,生活是否愉快……
贪心不余,只留下满地的枯骨在地底哭诉。
“姜堰罪不可恕。”冬听雪绷着嘴角。
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过去已犯下的罪孽不可饶恕,可如今依旧死不悔改,竟敢屠城继续做远古人祭。
其罪当诛。
中心的陶罐打碎后,压迫的气场一点点散去,灵力又开始正常流转。
“我向阿姐说明情况,叫她上报神帝,派人下界处理这些事。越临近穹山,这样的场景肯定还会有。”
冬听雪掏出八卦镜给鬼王传音,两人回到了尸堆的最外层。
紫色火焰舔舐过尸体,朝中心蔓延,火焰掠过的地方,尸体化作粉末,白花花厚厚一层覆盖在泥土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火悄无声息的灭了。冬听雪催动了风灵咒,天地间顿时色变,刮起强风。
他给言祀放了个禁制,朗月立在他身前,一只手握着剑柄,剑身另一端浅插在土中。站的笔直,左手结印。
狂风呼啸而过,沙土扬起起三尺高,骨灰被深埋在地下。
昏暗间看不见天地,只撇得见男人手中剑上飞扬的一抹红穗。
良久,风止。
“这样也算是安息了,希望下辈子投个好胎。”言祀想了半天也不知说什么吉利话,空洞的安慰着。
人如蜉蝣,窥见天地一角罢了。
两人下了山,看着空荡荡的城心中很不是滋味。之前还诡异的空城现在望着满是悲伤,这些凡人原本想着的不过是平安活一世而已。
刚打算启程,城门口却慌忙跑进来几个年轻的男女,满脸恐慌,跟受惊的动物一般,一拥而入。
是穹山的校服。
言祀和冬听雪对视了一眼,齐齐上前拦住了去路。
“此地有险,尔等是何人!”冬听雪不怒自威。
他平日里总是给人温和矜雅之感,看着亲和很好相处,让人忘记血族少主的身份,现在厉声一喝,压迫感如泰山压顶,朝那几人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