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手。”言祀说。
“不撒。”
“观庙里面,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
言祀无奈,这句话本是随意说的借口。头顶上的人却松了手,拉着她的手认认真真想了会,才说道:
“确实是不好。”
“阿祀。”冬听雪格外开心,头一回有嘴闲不住的样子。
“嗯?”
言祀被亲的腿有些发软,走过去坐在神像殿的门槛上,背对神像,面朝着漫天星辰。
“那日在鬼蜮我问你,我以何种身份替你承担因果。”他跟着言祀一起坐在门槛上,拉着她的手贴在唇畔,“我从不是想问结果,而是想说,只要你愿意,任何身份我都会永远陪着你。”
男子低垂着头,矜贵的面容只能瞧得见一半,嘴角有意无意的轻吻着她的手背,虔诚至极。
“永远?”
“永远!”回答坚定。
言祀不怎么相信永远,日月天地,神佛迭代,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是永远的。
她没有多说,只是勾起嘴角笑着,笑的美艳动人。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一夜无眠,只有对方滚烫的怀抱。
天又明,如同过去的无数个天日一般。
墨衣女子发间歪簪着的多宝流苏一步一摇,身姿清丽,长发垂在腰间,背影美得仿佛远古的谪仙,手着牵着位个头很高的矜雅贵公子。
两人像天地间精雕细琢的一对宝珠,精致美好,引的天地万物顿然失色。
已是深冬,离开春不远了。冬听雪想着。
言祀记忆很好,走一遍的地方记得很牢,不像他,是个路痴。
冬天的荒凉一点点褪去,渐渐的可以感受到福地上翻的微弱灵力。
“快到了。”言祀说道。
魑魅已经挂在腰间,五感像四周扩散。静悄悄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好安静,你说姜堰不会已经跑路了吧。”
冬听雪想了想,说道:“根据我对他的了解,是不会的。”
“我也觉得,他跑了不白折腾了。成败在此一举,他舍不得。”言祀认同。
“姜堰这个人,傲人的天资是有的,出挑的摸样也是有的,人间,权势,地位,他什么没得到?偏要整这一出。”她继续锐评说道。
“昔日我们一同在人间游历,总觉得他心中有鸿鹄大志,还曾他惋惜过,生不逢时罢了。”冬听雪提起这个,有些怅惘。
若他只是个在穹山后峰的小峰主就好了,平日里白衣素琴,倾酒夜谈,何不是另一段美景。
“本是佳人,可惜心思不正,白搭。”言祀说道,警惕的看着四周,“这也太安静了一点。”
不止是她说,冬听雪也察觉到了。
安静的十分不对劲。
以上次的结界位置来看,最多不出三里,便可到达。
两人不想打草惊蛇,便隐了气息收了灵力,一点一点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