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冠像是突然舒展了一般,向四周扩开,叶子长了巴掌大,一时间毫不客气的朝其余树的树冠子里伸去。树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生长,根子朝她一点点蠕动,像是要索取的更多。
手从树干上拿下,树的生长立即停止,保留着疯长后的样子。
言祀往后退了数步,总的观察起那棵因为灵力浇灌,比一起长着高了半截,树冠子也很没有边界感,看上去与一片树林格格不入。
普通的树没有灵,除非是木灵根等擅长于植物打交道的灵根修士,才会对普通树木的生长有一点帮助,而她只是轻轻一试探,就有这样强悍的生长效果。
这说明树木本来就是有灵的。
树木不会无缘无故生出灵智,那这座供养树的山,很可能本身就是仙山。
如此一来,就能很好的解释,即不是幻境,树木却能自己移动,让出一条上山路。
五感再转一遍,依旧没有冬听雪的一点气息。她心中没来由的有些慌。
一座能供养树灵的仙山,为什么会没有修士使用呢?就这样藏在这,岂不是暴殄天物?
人间福地本就少的可怜,这么大一座山……
既没主人,那这些树为何要让路?
言祀想到这里,眼皮子狂跳,她立即抬手压住眼角,但是指尖还是能感受得到眼皮的微微颤动,比起身体上的毛骨悚然,心里更是被笼罩上一层乌云。
“冬听雪!!!”她大声喊。
无人应答,只有她自己的回声。
“冬听雪冬听雪冬听雪冬听雪冬听雪冬听雪冬听雪冬听雪冬听雪冬听雪冬听雪!!!!!!冬听雪!”
连续大叫,还是无人应。
心中更是难受,忽的想起自己之前还微微恼怒,此时不见他的人影,心中更是慌乱后悔,只想一心往山顶赶,登高远看,想来会方便寻找。
长剑在冬听雪身上,言祀御不了剑,乘风一路往上,没有多余的心情和心思观察四周的环境。她习惯了御剑,乘风勉强算得上熟练,但是比不上御剑的速度。
大概是到了半山腰的位置,一处岔路口的尽头有一座小小的寺庙。
言祀心里担心冬听雪,无心去查看,看都没有多看那小寺庙一眼,往另一条岔路上飞去。
可没飞多久,又是一个岔路口,还是那座小寺庙。
???
鬼打墙?还是真有鬼?
连续几次,她才发现自己会飞,这些树木山灵甚至那座小寺庙也会飞!
她飞到哪,这些东西在身后追。山中的东西当然更熟悉山,绕个近路便又凑到了她面前。
看样子,是非叫她进去看不行了。
落在岔路口上,言祀的预想和怀疑,又一次印证了。
山里没主人,这些东西不会乱跑,只有山里有主人的情况,才会指挥这些东西让路跟着她跑。
之前附近有村民在两百年间接连消失,想来跟这座山的主人脱不开关系。
她和冬听雪走散,也是拜幕后的人所赐。
靴底踏在松软的湿泥地上,每一步都迈的很重,给泥地上留下了一串串踩的瓷实的脚印。
寺庙是小小的朱门,门推手是个圆滚滚的铜球,原本应该是个护门的神兽之类,被摸了太多次,都变得圆润光滑,还发着光泽。凸起来的地方如明镜一般,照着言祀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