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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第1页）

她知道什么？那可就多了……

濯清却没有顺着这个问题向下回答，而是换了一个话题：“课前，景暄师姐说，证词的残缺与否并不重要，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墨景暄重复了一遍她的问题，语调轻快地上扬，“只是字面意思而已。”

字面意思又是什么意思？墨濯清差点冷笑出来，只觉得这些不好好说话的人都应该被抓起来严刑拷打。

墨景暄似乎从她的表情里得到了什么乐趣，才大发慈悲地补充道：“这就是说，师妹会纠结的顺序，对事实的判定根本就没有意义。”

这句话几乎将她前几日的思考全部推翻。

墨濯清简直无话可说。她就知道，墨景暄哪有那么好心，这个所谓的线索不仅残缺，甚至可以说在刻意误导自己。

唯一有价值的内容正如墨景暄那天所言，只是聚灵大阵本身而已。

纵使心里已经在偷偷地给墨景暄扎小人，墨濯清面上依然保持着平静的微笑。

她极快地思索着，在什么情况下，既能使墨景暄那天说的一切都成立，又能让顺序的矛盾变得毫无意义？除非……这种逆转本身就不是她设想的那样。

“‘逆转’不是当天发生的，对吗？”

“师妹还真是不可小觑呢。”墨景暄挑了挑眉，这时候她反而耐心起来，“是啊。像这样庞大的阵法，即使魏琰夫人天纵奇才，也无法在一瞬之间完成对它功能的彻底翻转。所以呢……她将工作拆成了许多部分，在当天，她只是将这些部分重新连接而已。”

“真是一个心机深沉而又蛇蝎心肠的女人啊。”她慨叹道。

墨濯清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两位师姐明明就不认可官方的叙事，却在描述时对她装模作样，未免太虚伪了！

她也满脸认同地点点头：“听起来确实是蓄谋已久。”

“师妹，我还以为你一直相信你的晴晚姐姐是清白的呢。”墨景暄阴阳怪气。

“景暄师姐说什么，我就信什么咯。”墨濯清破罐破摔。

一直没说话的墨昭明轻轻笑出了声。墨景暄和墨濯清双双将目光转过去时，她只若无其事地朝两人举起茶盏：“嗯……真是好茶好茶。”

墨景暄悠悠接话道：“这是外面的稀罕货，招摇山里恐怕也只有长老能享受到了。师妹要珍惜才是。”

她又捂住嘴：“哦，是我忘记了，师妹正是从山外来的，恐怕在你眼里不算什么。”

墨濯清神情忧郁地摇摇头：“我过去家贫，一向没什么见识，倒是让师姐见笑了。”

说完，她不客气地大喝一口——是武夷慧苑的老丛水仙，入口顺滑绵柔，确实是上品，在山外也很名贵。

“好喝好喝，真是沾光了，多谢昭明师姐。”她流露出的满足神色倒是完全发自真心。濯清在招摇山虽然不至于被苛待，生活质量却跟在山外没法比，自然也远不如墨昭明这样的长老之子。

大概是清幽的茶香舒缓了她一直紧绷的神经，她开始在心里慢慢地梳理着墨景暄刚才的说法。

冷不丁地，两句话在她的脑海中撞在一起。

墨闻的笔记里说：“旧阵灵纹彼此牵连，稍改一处便可能牵动全局，她索性将其中几条支路拆开，逐一推演。”

而墨景暄刚刚说：“所以呢……她将工作拆成了许多部分，在当天，她只是将这些部分重新连接而已。”

墨濯清的身体一瞬间僵硬起来。

她声音滞涩地开口：“请问两位师姐，招摇山西南处布置的阵枢是属于什么阵法？”

“很多哦。不过，这么说的话……聚灵大阵和防护阵法几处关键的阵枢，恰好就分布在西南呢。”墨景暄大方地回答。

有什么东西伴随着这句回答在她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在墨闻的笔记里，魏琰所关心和调整的，恰好是西南的阵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