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渊垂眸凝视着衣襟上跳跃的火焰,眉头第一次拧成了川字。
涅盘火如附骨之疽,金红色的火舌虽已收敛了大半,却仍有细碎的火星死死咬住他的筋脉与皮肉,哪怕他运转魔元强行压制,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灼人的温度钻透肌理,顺着经脉隐隐灼烧本源。
小天道的威压已如影随形,丝丝缕缕落在他周身,若再如此耗下去,别说擒获宋源源,自己必将被再打回虚空之渊放逐万年——这般赔本的买卖,他暗渊可不想再来一次。
既然带不走这丫头,便先避开小天道的算计再说!
暗渊眼底掠过一抹狠厉,目光扫过下方鳞次栉比的城池,心中冷哼:底下的蝼蚁,暂且留一条贱命。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指尖一翻,手中已多了个青黑色瓷瓶,瓶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内里涌动着不明液体,泛着诡异的幽紫光泽。
手指微撵,咔嚓一声!
瓷瓶应声碎裂,瓶中液体瞬间化作漫天灰雾,如游蛇般俯冲而下,悄无声息地渗入八方城的每一条街巷,然后透过门窗缝隙,钻进了百姓的口鼻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阴恻恻一笑,身形一闪扑向宋源源,五指成爪,精准扣向她肩头那道尚未愈合的伤口——伤口处还冒着涅盘火,却不妨碍他下手。
他的魔元,可没那么容易烧尽,何况……
宋源源体内煞气刚退,灵力尚未完全归位,与暗渊的实力差距有天壤之别。
她只觉一股森冷的寒意袭来,本能地闪避,可身体的行动能力,比煞气满身时,迟钝了不止一星半点——完全达不到想象中的速度。
眼睁睁看着那只布满诡异黑纹的手抓向自己。
千钧一发之际,她体内的涅盘火似有感应,猛地暴涨开来,金红色的火焰瞬间席卷全身,朝着暗渊的手掌烧去。
“嘶——”
暗渊只觉掌心一阵剧痛,那火焰竟真能穿透他的魔元防护,灼烧神魂。
他不敢久留,猛地缩回手,后退开来。
看向宋源源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忌惮。
涅盘火能伤他本源,这般近距离接触,果然不是明智之举。
反正“礼物”
已送出,没必要再多纠缠。
至于这小丫头,漫漫时光……他总会找到机会收拾。
暗渊嘴角一勾,挥手朝着虚空一划,漆黑的空间裂缝应声而开,边缘涌动着吞噬一切的混沌之力。
他抬步就要踏入裂缝,却猛地撞上一道无形的屏障!
“嘭!”
一声闷响,暗渊只觉一股巨力朝他全身压来,身体被强行辗轧,骨骼发出“咯吱”
的脆响,四肢百骸都像是被灌满了重物,无论他如何催动魔元挣扎,都无法挣脱那层束缚。
“谁?!”
暗渊怒不可遏,眼底瞬间翻涌出滔天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