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笑话,大梦真尊的每一击都附带神魂杀机,他这样被动承受,只会让魂魄受创,永难痊癒!”
不少修士冷笑,语气中满是嘲弄与讥讽。
可那些笑声,隨著时间推移,却逐渐淡了下去。
“他……居然还没倒?”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他居然还……在撑?”
“这人魂体早该碎了才对……”
他们的声音开始低了。
陆离依旧站著,浑身是血,却未曾倒下。
哪怕连眼神都开始模糊,哪怕连神魂都在颤慄撕裂,他依旧没有跪下,没有闭眼。
他什么都不说,只是一步一步地,从大梦真尊那密不透风的攻势中,硬生生地挤出一道生路。
那是一种倔强到极致的沉默。
然而,渐渐地,异变发生。
起初,眾人还在观望陆离如何走向覆灭,可下一刻,敏锐的强者们却发现。
他的动作,不再是纯粹的防守挨打。
他开始反击了!
起初只是几道灵力游走的轻弹,但很快,一道道轰鸣之声接连爆发。
那破败的身躯明明如醉汉般摇晃,步履踉蹌,却在每一次出手中,都携带著令人胆寒的力量,如鼓震山河!
“他在变强?”
“怎么回事?”
围观的修士脸色逐渐变了,有天榜前列的强者凝目望去,眼中涌起惊疑与难以置信。
陆离身上密布的黑色骨纹,此刻宛如活物般流转,时隱时现,仿佛每一次伤势裂开,都会令它们更盛一分。
他的上衣早已碎裂,裸露出的血肉残躯与遍布骨纹的身躯交织出诡异又震撼的一幕。
夜柔终於察觉了什么,低声呢喃,眉头紧锁:
“原来如此……他的骨纹神通,居然是一门『以伤炼力之术,伤势越重,力量越盛,其战力……便越是叠加如潮!”
她望著那如血中踏歌般的陆离,轻轻吐出一句:
“此天骨……竟是『破极之骨?”
四周眾人闻言,尽皆骇然失声!
“破极之骨?那不是……传说中,那种越濒死越能逆转战局的天骨之一?”
“以伤为引,以血为薪,燃己之骨,踏碎极限……此等神通若真成,岂不是能逆战天命!”
“可此神通,终究是一种以命搏命的禁术啊!强则强矣,实则鸡肋。毕竟……”
“无论如何的破极,每一次都需以重伤为祭,终会在体內埋下暗损隱患,磨损根基,损大道之本!”
“不错,长垣世界无尽岁月中,歷史上也曾诞生过此类破极之骨者。初时风光无两,横扫同阶,可终其一生,却难入高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