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好得很。”
他盯著云娘,一字一句地开口:
“你既然自己送上门来,那老子今夜就成全你。”
“不过你记住,今夜之后,丟人的不是我,是你!”
说著,他猛地鬆开云娘,又一把將她推到榻边,眼神像刀子一样在她身上来回刮过。
“当年你不是很清高么?”
“不是砸再多银子,也不肯多看老子一眼么?”
“现在呢?”
“还不是自己送到我怀里来了?”
云娘被他推得一个踉蹌,肩背重重撞在榻边,手指下意识死死撑住床沿,这才没有当场摔下去。
她缓缓稳住身形,神色却依旧平静。
只是那只垂在袖中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握紧了一根银釵。
今夜,她最终的目的,从来都不只是委屈求全。
更不是单纯替素月挡这一劫。
她是来杀人的。
杀眼前这个人。
卖油郎。
这些年,楼中不知有多少姐妹被他糟践过。
轻则受辱,重则残废。
他手段暴虐,心肠更毒,醉月楼里许多姑娘提起他时,眼里都带著藏不住的惧意。
这样的人,早就该死。
而如今,轩儿已经託付出去了。
她心里最后那一点牵掛,也已经放下。
从她下定决心,要以自己去替素月挡下这一场祸事开始,她便已经想明白了。
她不会再委屈自己了。
也不会真的让这个畜生碰她。
哪怕今夜逃不过去,哪怕最后真要落得个最坏的下场,她也绝不会让这个畜生好过。
大不了——
同归於尽。
云娘低著头,慢慢喘匀了呼吸,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可眼底深处,却已渐渐生出一股近乎死寂的狠意。
卖油郎却丝毫没有察觉。
他只当云娘被逼到这一步,终於认命了。
“怎么,不说话了?”
卖油郎冷笑著,一步一步逼近,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
“方才不是还挺会说么?”
“怎么,到了榻边,倒又装起可怜来了?”
他咧开嘴,笑得油腻又恶毒,眼神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