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这里,微微一顿,脸上竟还带著几分慈悲笑意。
“而且,还需容貌秀美,气血纯净。否则阴气不受牵引,此法便无用了。”
此言一出,殿中气氛顿时一沉。
若说处子之身,还勉强能往“纯阴牵煞”上靠一靠,那这“容貌秀美”四字,便已將此人的齷齪心思暴露无遗。
一时间,不少长老眼底都浮现出了怒意。
可偏偏对方气息深不可测,威压如海,竟压得满殿无人敢轻易开口。
落阳宗老祖沉默片刻,声音也低沉了几分:
“那被送入阴窟的弟子,下场会如何?”
涂费和尚闻言,像是早已料到会有这一问,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悲悯平和。
“她们自会入我佛门极乐净土。”
“诸位施主,也不必太执著於眼前生死。”
“我佛门讲因果轮迴,修来世福报。今世捨身,来世自有大功德、大造化。”
“古有佛祖割肉饲鹰,舍己渡眾。如今贵宗若有弟子愿为一宗安寧、一国太平捨去这一身皮囊,这不是劫,反而是功德。”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目中竟真流露出几分悲悯之色,仿佛自己所说的一切,都真是出於慈悲。
“以二百四十人之命,换一宗安寧,换一国太平。”
“这笔帐,诸位应当算得明白。”
落阳宗宗主沉默许久,终究还是缓缓拱手,语气儘量维持平稳:
“大师慈悲,愿为我落阳宗解除阴窟之患,此等恩情,我宗上下自然感激。”
“只是,此法终究太过惨烈。”
“我落阳宗虽困於阴窟多年,却也还不至於拿门中女弟子去填。”
“这些弟子,皆是我宗辛苦培养之人,既入我宗,便是我落阳宗门人。若要她们以这般方式赴死,我这个做宗主的,实在无法点头。”
他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又补了一句:
“还请大师见谅。”
殿中几名长老闻言,心中都暗暗鬆了口气。
至少,宗主没有屈服。
可,涂费和尚脸上的笑,却缓缓淡了下去。
他看著落阳宗宗主,目光第一次真正冷了下来。
“无法点头?”
“宗主这是在拒绝老衲?”
落阳宗宗主心中一沉,却还是硬著头皮道:
“並非拒绝大师好意,只是此事牵涉宗门弟子性命,我落阳宗……不能答应。”
话音刚落,殿內温度仿佛骤然低了几分。
涂费和尚盯著他,忽然笑了。
只是那笑,已经不再有半点慈悲,反而透著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阴冷。
“老衲肯替你落阳宗消灾,是你们的福分。”
“你们不但不知感恩,反倒还敢推三阻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