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这里,目光落在那只金钵之上,语气依旧平和:
“至於那灵狐,不过是出言不逊,老衲才略施惩戒罢了,不会真取它性命。”
“等磨去它那身顽劣性子,老衲自会將它还你。”
此言一出,场中眾人皆是一愣。
谁也没想到,面对这样一个凡俗女子,连这位手段通天的老僧,竟都显得如此“宽和”。
一时间,眾人眼中都露出了诧异之色。
便是素月,眸光也微微起了变化。
涂费却並未多作解释,只隨意抬手,指向不远处一座山峰。
“此山,这段时日便留给你。”
“你可安心在其中修炼。”
“待老衲彻底解决阴窟之患后,自会亲手將那白狐还你。”
“如此,可好?”
“……”素月沉默著,没有开口。
涂费並不在意,只是目光一转,落在何琼与罗云二人身上,声音也淡了下来:
“此山之上,除素月之外,其余所有人,即刻搬离。”
“没有老衲允许,任何人不得踏入。”
“更不得惊扰於她。”
何琼听到这话,眼底顿时掠过一抹不甘,可终究不敢多说什么,只能低头应下。
罗云见状,却是心头一松,至少,素月暂时算是保住了命。
他连忙拱手,满脸堆笑:
“多谢涂大师开恩,多谢涂大师!”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素月,忍不住催促道:
“素月,还不快谢过大师?”
素月却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那副冷淡模样,让罗云脸上的笑微微一僵,心中也愈发苦涩。
涂费又將目光落到何琼身上:
“何琼,你即刻来阴窟一趟。”
何琼心头一凛,不敢迟疑,当即低头:
“是,师尊。”
话音落下,涂费那道虚影便缓缓散去。
而那只金钵,也隨之化作一道流光,直入夜空深处,转眼消失不见。
……
阴窟之中。
洞窟深处,像是张开了一张无底巨口,漆黑,潮湿,密密麻麻的阴气不断自其中渗出,顺著岩壁、顺著地面,像活物一般缓缓爬行。
而在更深处,尸体横陈。
一具又一具女子尸身,密密麻麻地堆叠在一起,死状悽惨,肌肤裸露之处,满是阴气侵蚀后的黑斑与腐痕,早已看不出原本模样。
涂费便盘坐在那尸堆之上,神色平静,仿佛身下不是尸山,而是什么极舒服的蒲团。
在他身前,还跪伏著一名女子。
她全身赤裸,身体还残留著最后一点抽搐,显然尚未彻底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