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却是轻哼了一声。
前世影像技术那般发达,什么东西她没见过,至於跑来偷窥这点凡俗男女之事?
刘暘在一旁迟疑了一下,忽然轻咳一声,道:
“……我对禁制一道,略懂一些。”
“要不,我先布一层禁制?”
“这样的话,就算里面真有些……有些奇怪的声音,也不至於传出来。”
“要你多事!”
虞瑶毫不客气地懟了回去。
“设下禁制,万一里头真出了什么变故,我们岂不是反而不能第一时间察觉?”
刘暘被呛得一滯,小声嘀咕了一句:
“能有什么变故……?”
一旁,宗政玉凤自始至终都闭目盘坐,不曾插嘴半句。
只是,她那一直平静的眉头,还是极轻地跳了一下。
而屋舍之中,赵去病与云娘已相拥躺下。
赵去病面上不由露出一丝苦笑。
虽说他如今的修为不过金丹,可承了陆离部分神觉之后,他的感知却远比寻常金丹强得多。
屋顶之上那几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全都落进了他的耳中。
赵去病不由看了一眼身旁的云娘。
她背对著自己,身子看似平静,呼吸却明显有些乱。
赵去病淡淡一笑,也缓缓侧过身,將她轻轻抱进了怀里。
云娘的身体先是微微一僵,像是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直到察觉赵去病並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这样安安静静地抱著她,她那原本绷紧的身子,才一点点鬆了下来。
两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別的动作。
夜色一点点深了下去。
屋外虫鸣渐歇,屋內只余彼此的呼吸声。
直到夜已很深,赵去病都快生出几分困意,以为云娘已经睡著的时候,怀里忽然传来一道很轻的声音。
“赵郎……”
“嗯?”
“什么样的人,才能修仙?”
赵去病微微一愣。
“修仙么……”他低声道,“据说,要有灵根。凡人之中,有灵根者,万里无一。”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神识已悄然探出,轻轻落在云娘体內,替她查探了一遍。
可惜,云娘並无灵根。
若她当真有,他甚至可以在自己死前,將陆离记忆中的一些法门整理出来,想办法替她铺一条路,也算替她圆一个心愿。
可如今看来,这条路,终究是断的。
“万里无一……”
云娘低低重复了一遍,声音也跟著低了下去。
“那云娘,大概是没有这修仙的资格了。”
赵去病沉默了一瞬,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