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想压到我身上!”
“回答我,赵去病!”
“这是不是你最后编出来的一个谎言!”
陆离的声音,在识海中不断震盪。
可赵去病已经不再开口。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看著陆离。
那目光里没有辩解,也没有嘲弄,甚至没有愤怒。
下一瞬。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也没有璀璨夺目的异象。
那枚属於“赵去病”的道果,就在这一刻,静静崩溃开来,化作无数细碎流光,消散於天地之间。
再没有留下半分痕跡。
从此,这世上——
再无赵去病。
……
“哈哈哈!救世之人?
好一个阳谋!好一个赵去病!?”
大笑声中,赵去病的身体开始剧烈变化。
那张原本温和清俊的面容,一点点扭曲、拉长,变得更加冷峻,也更加俊逸。
黑髮披散而下,眸中再无半分凡人书生的柔和,只剩下极致的疯狂与不羈。
他浑身气息轰然暴涨,如海啸倒卷,如山洪决堤,疯狂衝击著化神之门!
这一刻,陆离彻底归来了。
可归来的,不只是陆离的本我。
还有他被生生逼出来的怒,逼出来的狂,逼出来的不甘!
“赵去病!”
“你拿鳶鳶作饵,拿救世为局,逼我顺著你的路往前走!”
“……你想和云娘共赴黄泉,想死得乾乾净净,想將这一切都留给我一人——”
“我偏不让!”
陆离仰头而笑,笑声却越来越癲狂,越来越暴烈。
“你不是想与她同死么?”
“那我便偏要將她留在人间!”
“我要让你死都死不安心!”
“我要你一人下黄泉,你一人下地狱,一人永远孤单!和我陆离一样孤单!”
话音落下,他单手一抓!
直接將云娘那將散未散的一缕残魂,强行拘於体內,不让其彻底入幽,不让其归於黄泉。
那缕魂极淡,极弱,像是一缕隨时会熄灭的烟。
陆离目中血丝密布,死死將其锁住,声音森寒到了极点:
“赵去病,这便是代价!”
“你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用鳶鳶来逼我!”
“……我岂能让你死得如此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