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今日的药还没喝。”
从楚仁口中得知了宋安安的情绪波动,芸香语气更加轻柔。
宋安安把面前的药推开:“我不喝,他医术不好,我要换大夫。”
她不难过,一点也不难过,肯定是他医术不好,混乱诊治,她才不要喝这个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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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竹声渐响,太和殿内的宫宴缓缓开始。
顾斐独自坐在最靠前的座席,对面便是宋震。
按理说这两人中间有宋安安的存在,本该更熟络点,可他们却连半点互动都没。
在座诸多大臣将这幕收入眼底,想不明白这“翁婿”二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不成还在外人面前避嫌了?
他们不知道其中缘由,皇后是知道点内情的,虽然她现在也没问清楚顾斐究竟做了什么让宋安安那么伤心,但看见顾斐和宋震眼下的状况,她心里有些着急。
皇帝也注意到了这一异样,只是没当众问出来,宫宴还是照常进行。
所谓庆功宴就是为了论功行赏,此番边疆有功之将都受了封赏。
唯有宋震因为本就位居国公之位,官职已经升无可升,皇帝只能在财物上对他多加奖赏,又给已经死去的宋夫人追加了诰命。
宋震对这些封赏不甚关心,他就安静坐在那里,等着这场宫宴结束。
有人来道贺,他也来者不拒,直到皇帝将要离席时,宋震也抬步离开。
皇后看着宋震离开的方向,心里不知为何有些慌乱,她走到顾斐身边问道:“今日镇国公跟你说了什么?”
她听说两人在太和殿外说了好一会儿话。
顾斐直言道:“他打算退掉安安与儿臣的婚事……说不定,现在已经在和父皇商讨这件事了。”
皇后刚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又听见后面这句,她看着顾斐依旧平静的面色问道:“你就不着急?”
她属实没想到这件事会到这种地步,镇国公刚回京没几日,就要退婚?
“你跟安安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边皇后还在细问顾斐究竟发生了什么,那边宋震已经跟着皇帝到了乾庆殿。
“宋卿还有何要事?”
皇帝回忆了一番方才宫宴上的种种恩赏,他应该没漏什么人,难不成是宋震对他得到的东西不满意?
皇帝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他已经快把国库翻过来了,就是怕天下人说他亏待功臣,他还不满足?
“臣有要事与陛下相商。”
“宋卿只管开口就是。”
只要不是太难办,他也不是不能答应。
“臣恳请陛下,收回安安与太子殿下的赐婚圣旨。”
皇帝想过他可能会再求什么恩典,没想到他开口就是宋安安与顾斐的婚事。
皇帝拿这桩婚事看得极重,若不是宋安安还病着,今日宫宴之上,他肯定当场宣布了婚期。
“宋卿可是喝醉了,在朕面前说这些醉话。”
宋震道:“臣并未喝醉。”
“安安心智不足,身体孱弱,当不得大燕的太子妃,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为了解除婚约,他都不惜说自己女儿心智不足了。
皇帝听罢仍旧无动于衷,他又何尝不知道宋安安不是太子妃的最佳人选,可为了牵制宋震,他只能委屈顾斐。
“朕倒觉得安安纯真率直,不是坏事,况且两个孩子感情一直很好,宋卿此举无异于棒打鸳鸯朕……”
皇帝还在想着借口,宋震就已经把藏在袖子里的兵符双手奉上。
“臣无欲朝堂之事,如今边疆已定,臣只想带着安安回淮安老家,再为她寻一门亲事,日后清闲度日,了却余生,望陛下成全。”
皇帝盯着宋震手里的兵符,这块兵符象征着他手里数十万兵权,是皇帝做梦都想收回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