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安动作一顿,她知道顾斐是不可能给她令牌的,她只能去找皇后娘娘或者太后娘娘。
可……
“安安?”
宋安安正想着,忽然听见了皇后的声音。
因为今晨在乾庆殿看见了从里面出来的萧贵妃,皇后面色不是很好,只跟皇帝随意交代了几句有关内务局的事就离开了。
回凤栖宫的路上看见了这两个似乎在僵持不下的人。
她想问顾斐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昨日还说病未好的宋安安眼下出现在里面皇宫里?
还有昨晚顾斐跟她说镇国公要退婚一事,她方才试探过皇帝,奈何什么都没问出来,皇帝似乎有意隐瞒。
一时之间,这三人似乎静止在了原地,谁都没说话,直到魏公公急匆匆跑过来,对着顾斐道:“殿下,陛下急昭,让您此刻去乾庆殿。”
罢了他又补充道:“陛下似乎心情不妙,殿下小心……”
话未说完,魏公公忽然看见了一旁的宋安安,眼睛都瞪大了。
昨日他在御前听得清清楚楚,今日镇国公要带着长乐郡主离开京城去往淮安,可郡主怎么这时候还在皇宫里。
只这一瞬,魏公公似乎明白了为何皇帝会忽然动怒了。
在场众人只有皇后还搞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明明她离开的时候皇帝还好好的。
“你……”
“母后帮儿臣看着点人。”
对于皇帝的震怒,顾斐一点都不意外,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顾斐来不及跟皇后解释什么,只留下这句话便跟着魏公公走了。
皇后看着冷着一张小脸一言不发的宋安安,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安好些了吗?”
宋安安还是没回答,皇后没在意,让人拿了件披风过来。
“你太子哥哥也真是的,眼下天都凉了,也不知道给你准备件披风。”
宋安安伸手抓了抓手边的披风,迟疑了一瞬问道:“娘娘可不可以送我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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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庆殿里,皇帝直接把手边的奏章摔到顾斐跟前道:“众目睽睽之下,你当街掳人,掳走的还是长乐,朕看你这个太子当得太自在了,敢这么肆意妄为。”
顾斐瞥了眼摔到他脚边的奏章,没想到那些谏官动作那么快,他刚把人带回皇宫,弹劾他的奏章就送到了乾庆殿。
他问道:“父皇当真答应了镇国公退婚的要求?”
“宋震拿兵符来换,朕为何不能答应?”
“既然是儿臣的婚约,父皇为何不跟儿臣商议?”
顾斐质问他的语气,让皇帝感受到了冒犯,他拍了下桌子道:“和你商议?是让朕看着你像现在这样感情用事?”
“从你记事起朕就跟你说过,身为太子断不能感情用事,当年你皇祖父就是因为太过重感情,太在意男女私情,这才养大了阮家的野心,让他们生出来不该生的心思,朕说了那么多年的话,你全当耳旁风了,难不成你想再养一个‘阮家’出来?”
皇帝嫌少说这么长的话,看着自己寄予厚望的顾斐,给了他一个选择:“你现在把人送回去,让宋震带着她回淮安,朕就当此事从未发生过,长乐固然好,但京中还有那么多未出阁的姑娘,朕会为你挑个更好的。”
顾斐听完这番话,内心毫无波澜,淡淡开口道:“儿臣是不会把人送回去的。”
没听见想听的回答,皇帝反倒冷静了些,他继续道:“要么送长乐走,要么朕罢了你的太子之位,你自己选吧。”
第42章
乾庆殿内,皇帝跟太子对峙不下,皇帝拿废黜太子相要挟,顾斐仍旧不愿退步。
太子早立,是为了国本稳固,眼下边疆战事平歇,朝中更是风平浪静,除非顾斐真犯了什么谋逆弑君的大罪,不然皇帝要废太子,那些个阁老第一个不答应。
顾斐正是知道这个,才会如此肆无忌惮,这也是他第一次在皇帝面前显露出锋芒,不再像从前那般唯命是从。
这对顾斐来说没有一点好处,可他偏偏还是干了。
皇帝见自己的威胁不起作用,只好苦口婆心地规劝道:“你也经历过阮家之祸,朕实在不想你步先皇的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