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知道,淮安挺好的,安安也一直想回去看看。”
顾斐不欲多言,皇后便也不再多问,她看了眼身后挂满白绫的灵堂,身上冒出一阵冷意。
或许是因为这场变故,她不想再进去,而顾斐却抬步往里走。
手里拿着那道废黜太子的圣旨。
“你个逆子,朕才是大燕的皇帝,岂容你放肆!”
看向对着他破口大骂的皇帝,顾斐把手里的圣旨打开,缓缓开口道:“若非父皇忽然生出要废黜太子的心思,儿臣怎会如此。”
皇帝看见那道圣旨时,眸中惊讶之态乍现,他自认为密不透风的乾庆殿竟然也有顾斐的眼线。
“朕……朕并未按下玉玺,在众多皇子中,太子还是朕最看重的。”
可惜他现在说这些,不说顾斐,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明黄色的圣旨被顾斐随手扔到烧着纸钱的火盆里,火光忽然旺盛,险些烧到皇帝的衣角。
“怕是儿臣刚把父皇放了,下一刻就是被当场诛杀。”
顾斐轻笑了两声道:“父皇别担心,儿臣不会要了父皇的命。”
说话间,顾斐动了动手,吴公公见状,把早已准备好的汤药给端了上来。
“父皇,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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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入葬皇陵,宋安安无法得见,因为那时她已经快到淮安了。
“陛下对太后娘娘真是一片孝心,太后娘娘的棺椁在皇宫停了大半月,陛下日日守在灵前。”
“听说陛下还因太过悲痛,伤了身子,卧病不起。”
“好在咱们大燕还有太子殿下在,陛下有恙,太子殿下监国。”
“若是来日殿下继位,定然是位明君。”
……
不过在路边稍作休息,就能听见京城的消息。
宋震心里冷笑,有他交出去的那些东西,哪怕蠢笨如晋王也能顺利登基。
不过顾斐还是聪明的,没立刻对皇帝下手,而是缓缓为之,不会让人察觉异样。
看了眼坐在他身边的宋安安,宋震抬手轻拍了下她的肩膀道:“走吧,再有一日的路程,咱们就到淮安了,你舅舅会在城门接咱们。”
原本听着京城消息在发呆的宋安安忽然侧目问道:“舅舅?”
她还有个舅舅?为何从未听人提及过。
“你舅舅很早之前就回了淮安,自打回来就没再去过京城,父亲跟安安提过,可能安安忘记了。”
“是吗?”
宋安安若有所思道,她怎么没印象?
只这一句,宋安安的思绪就放到了那位从未见过的舅舅身上,宋震缓缓松了口气,这几日他发现宋安安在听见别人谈论京城之事时听得格外认真,就想着要把她的注意力从京城上拉回来。
他们已经快到淮安了,京城的事,离他们越远越好。
宋安安突然得知自己多了个舅舅,便问身边的芸香是不是知道。
“奴婢知道。”芸香点头道。
她本就是宋夫人带到国公府的家生子,自是知道的。
“舅老爷这些年一直在淮安经营盐商买卖,已经许久没回过京城了,姑娘不记得也正常。”
事实上,自从宋夫人难产离世,宋安安这位舅舅就再没回过京城,可以说,宋安安从未见过他。
京中也甚少有人知道还有这么一号人,这也是为何宋震会把淮安当作自己退路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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