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安撇了撇嘴嘟囔道:“不是说不惊动旁人吗?这样搞一场能瞒得了谁?”
芸香闻言轻笑道:“姑娘要去看看吗?”
“不去!”
宋安安直截了当地拒绝,她该睡觉了,只是这丝竹声吵得她睡不着。
前厅
萧然设宴时没想到顾斐会答应,本就是客套一二,毕竟他觉得身为皇帝,顾斐应该不喜欢跟他这种满身铜臭气的商人打交道。
没料到他刚说完,顾斐直接就点头了。
“早就听闻淮安多佳肴,就是御厨也比不过,有劳舅舅招待了。”
萧然真的好想开口直接告诉顾斐,让他别再唤自己舅舅了,他当不起。
更重要的是,他跟安安还没完婚呢,这样叫也不妥。
但顾斐是皇帝,萧然敢想不敢说,求助一般看向宋震。
宋震冷哼了一声,觉得萧然是在自找麻烦,
“陛下与安安的婚事早就取消了,陛下还是换个称呼吧,他一个商人也当不起陛下如此。”
萧然没因为宋震的故意贬低而生气,反而松了口气。
顾斐闻言轻敲了两下桌面道:“先皇的旨意还在,国公是想抗旨?”
“先皇有口谕,只是陛下不认。”
一个弑父杀君上位的太子,还会在乎先帝的旨意?
萧然听着他们二人之间的对话,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宋震这般与顾斐对着干,当真不会出事?
“口谕?先皇都入土了,朕怎么知道国公说的口谕是真是假?”
顾斐站起身来,对宋震所说的话置若罔闻,人都没了,死无对证,宋震说什么都没用。
反正他现在是皇帝,大不了他再写一道圣旨就是。
在外人面前光风霁月之人,却在这件事上如同地痞无赖一般。
“陛下可曾问过安安还愿不愿意回去?”
就在顾斐打算迈出房门时,宋震忽然开口问道。
“……我会去问的。”
走到门外,顾斐便换了自称,他亲来淮安就是为了宋安安,他要让小姑娘心甘情愿跟他回去。
~
因为萧家老宅内响了半宿的丝竹声,次日一早,两淮总督便登门拜访。
萧然听闻消息醒了醒神,昨夜他喝了太多的酒,现在都还有些恍神。
好好的两淮总督为何会突然过来?难不成是自己的生意出了问题?
两淮总督江天,是两淮之地品级最大的官员,处理两淮要事,盐务也不例外,要想将生意长久地做下去,免不了要跟他打交道,萧然亦是如此。
此人深谙官场之道,不像寻常贪官那般贪婪肆意,更不会让人寻到把柄,萧然曾因生意之故给他送过礼,却被他大张旗鼓送了回来,落了他的颜面,自己却得了清廉的名声。
萧然吃了个闷亏,但为了生意,只能硬着头皮亲自上门。
这次,他将所要送的礼全换成了银票,说是上门请罪,实则是将这些东西送上。
这次江天没说什么,神色如常地收下银票,还转而告诫他做事不可张扬,否则容易落人口实。
自那之后,萧然才知此人只收银钱,不收那些虚礼。
这些年他送到江天手中的银钱不知凡几,除了他,还有其他几家盐商,此人这些年所谋必然不少。
“江大人突访寒舍,草民有失远迎。”
虽然知道江天突然造访不会有什么好事,但萧然仍旧笑脸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