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灯而已,他要拿过来轻而易举,这世上能指使他做事的也就只有宋安安了。
可即便如此他也要收点酬劳。
宋安安微撇了下嘴,像是明白了什么,踮起脚动作飞快地在顾斐脸颊处亲啄了一下,比着之前熟练了不少。
于是在一刻钟后,她如愿以偿拿到了那盏荷花灯。
新鲜劲没过的时候,她非要亲自拿着,即便跟顾斐在桥边散步也不肯放下,因为手里挑着灯笼,顾斐想牵她的手都没机会。
而看久了之后,她就嫌累了,偷偷摸摸勾了勾顾斐的手,正当顾斐以为她终于想起自己的时候,手心里忽然被塞进一盏荷花灯。
“又不想要了?”
顾斐挑眉问道,这灯笼他可花了不少银两。
宋安安摇头,直言道:“累了。”
看累了,也拿累了,她又想带回去,他们出来没带着下人,就只能先让顾斐帮她拿着。
顾斐掂量着手里的灯笼,认命给身边的小祖宗提着,不过他倒是如愿牵上了宋安安的手。
夜风有些凉,他们没在外面待太久便回了,宋震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还是挂念,有意无意地站门口往外看。
直到看见这两人回来,宋震的目光一瞬间便盯在了两人相握的手上。
顾斐自然注意到了,他也不遮掩,若不是因为出了意外,他们早已成婚,这点举动不算出格。
“宋卿等久了,夜间风凉,还是早些休息吧。”
说话间,顾斐将要手里的灯笼递到下人手上,另一只手仍旧拉着宋安安不放。
“父亲怎么还没睡?”
宋安安轻打了个哈欠,她也困了,该回去休息了。
“这就去,父亲这就去休息。”
宋震心里泛着淡淡的苦味,为了不让宋安安担心,他忙表示自己现在就去休息。
即便宋震心里再不愿意,离别之日也不会推迟。
他能做的只是亲自将人送到淮安城外。
一连几日,顾斐推了所有琐事陪在宋安安身边,年节哪天,也不过是让宋震以及萧然陪着用了顿饭,一切从简。
年节一过,他们就该启程回京了,宋安安虽不知京城状况,也不了解朝政,但从最近越来越多的信件上她也知道,回京的事不能再拖了。
顾斐怕她觉得太快不提,她也不愿顾斐为难,主动找他商量起回京的日子。
离别在即,宋安安收拾了一堆这些时日做的女红,有腰带有香包,都留着了宋震。
“父亲一定要保重身体。”
宋震拿着手上沉甸甸的动作,不想宋安安担心,嘴角扯出一抹笑来:“安安放心,父亲知道。”
虽然顾斐站在一旁,但宋震仍旧开口道:“父亲只想安安余生能开怀顺遂,其他的都不重要。”
就像现在,她想跟顾斐回去,那便回,若有一日她又改了心思,不想再待在皇宫里了,那他也能把人给带回来。
宋安安似懂非懂地点头,反观顾斐,他握着宋安安的手,看向宋震道:“宋卿只管把心放进肚子里,朕会好生照顾安安的。”
宋震并不为他的许诺而心安,只是淡淡说了聚:“但愿如此。”
官道上尘土飞扬,望着越来越远的车马,萧然忍不住开口道:“人都走了,咱们也回吧。”
纵然再舍不得,安安总有要嫁人那天,她看得开,认为安安不过是嫁得远了些,但所嫁之人是大燕身份最高之人。
这些时日相处下来,他也觉得顾斐是个能托付的,所以即便不舍,心里还是放心的。
“……回吧”
直到黄沙落地,再也看不见丝毫,宋震才愿意离开。
……
赶路的第一日,宋安安坐在马车上泛起了困,心里还有些离别的伤感。
顾斐见状撤下了横在两人中间的矮几,让她靠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