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鸡闭目不答,脸上肌肉抽搐。
“宋姑娘,正事要紧。”
李赴轻咳一声,目光冷冽地看向酉鸡。
“说出你其余同党的武功手段、惯用伎俩、可能藏身之处。
若肯如实交代,我或可考虑留你一条性命。”
酉鸡缓缓睁眼,眼中已是一片灰败死寂,闻言只是扯了扯嘴角,发出几声嗬嗬怪笑。
“留我一命?
哈哈————我这双腿已废,形同废人,留与不留,有何分別?
你不过是想骗我开口罢了。
省省吧,李赴,我不会说的。”
他顿了顿,笑声中充满讽刺。
“何况你以为我们十二凶相聚在一处,便亲如兄弟,无话不谈,连各自压箱底的本事都会互相告知么?
莫说他们的武功底细,便是有的人中他们是男是女,是高是矮,多大年岁,平日居於何处,我统统不知!
恐怕连辰龙老大,也未必尽知。
我们之间的关係,连普通朋友都不如,不过是靠十二凶相这块招牌,互相借势,必要时搭把手,分润些好处罢了。”
“但你方才还说什么虎”、羊”、龙”能在出其不意下杀李赴,这难道不是知道他们的手段?”
宋照雪心思敏锐,立刻抓住他言语中的破绽。
“那不过是从他们刺杀目標留下的尸体上,或是死者亲友的谈论中,结合江湖传闻推测出的零星信息。
至於其他,你就是將我千刀万剐,我也说不出更多了。”
酉鸡看向李赴,眼神怨毒。
“杀了我,我酉鸡又死在你手下,那么组织內的赏金就会继续叠加。
其他人————会更加疯狂,你活不了多久了!”
“其实我们决定此次联袂出手,即便我们手段不同,难以配合无间,刺杀起人来还会互相干扰,可是有的並非不能配合。
只怪我太过自负,仗著武功了得,想独占鰲头,抢个先手————呵呵,报应,报应。”
他后悔无比,脸上涌起一股不正常的潮红,似乎想要运功。
李赴察言观色,知他想自断心脉,立刻开口,问出心中另一疑惑。
“等等。
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假扮豪族紈絝公子,神態语气、行事作派,惟妙惟肖,毫无破绽。
就算此刻我已知你是杀手,回想之前种种,竟也瞧不出半分异样。
若非我有真气自发护体,恐怕真著了你的道。
你是如何做到的?”
“你听说过江南金家吗?”
酉鸡闻言,竟又问出来那个问题,语气似是追忆,又似自嘲。
“三十年前江南金家作为绸缎商也曾富甲一方————那是因为,那本就是我的本色”
。
我本就是败尽家业的紈絝子弟,挥金如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