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在江南地界,还没人敢这么驳我家公子的面子!”
周围看热闹的食客们又是惊讶又是好奇。
这一男两女方才花一百两买座已是惊人,现在又来个更阔气的,手下人开口就是几百两?
“是江南来的?
也对,江南多豪族。”
“不过钟鸣鼎食的世家子弟,讲究的是內敛气度,哪会这般————这般浑身贴金似的?”
“嘿嘿,往年镜湖旺季,也常见这些富家子为了在女伴面前爭风头,一掷千金抢位置的,不稀奇。”
“江南金家?没听说过。”
李赴抬眼扫了那揽著美人的金衣公子,以及那囂张的僕役一眼。
他这话確实是实话。
江南豪商多如牛毛,姓金的也不是什么罕见姓氏,他確实未曾听闻过什么江南金家。
宋照雪更是扑哧一声轻笑,终於回过头来,上下打量了那金衣公子一番,捂嘴戏謔道。
“怪不得穿得跟个金人似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家姓金么?”
她身份尊贵,莫说江南豪商,便是许多世家大族的名號,也未必能入她之耳。
“你————你们!”
那小廝气得脸色涨红,回头望向自家主子。
那金衣公子脸上的傲慢笑容僵住,眼中闪过一抹阴沉。
他唰地一声合上摺扇,显然平时作威作福惯了,从未被人如此连番轻视、讥讽过。
尤其是在美人面前接连被削麵子,让他觉得大为丟脸。
他另一只手却依然揽著那花魁的腰,领著那帮如狼似虎的健仆,径直走到李赴三人的桌前,竟不请自来,皮笑肉不笑地就在桌子一侧空著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这个位置,正好在李赴与宋照雪、魏莹之间。
金衣公子坐下后,自光带怒气地在李赴和宋照雪脸上扫来扫去,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好,很好。
诸位,就这么不给我金祖商面子?
难道真没听过江南金家的名头?”
他再次报出家门,好像这江南金家很有名有势,带著最后的威胁。
“没有。”
李赴的回答依旧简单。
宋照雪则懒得再搭理,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仿佛眼前这人不存在。
魏莹更是眼神淡漠。
“你们————!
这么不给我面子,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这位置我占定了。
,那金衣公子见这三人,从主子到丫鬟,竟没一个將他放在眼里,甚至连他自报家门都遭了无视,在美人面前又被羞辱一番,脸上顿时更加掛不住了,气得脸色发青,手里摺扇捏得骨节作响。
他另一只手对身后那群摩拳擦掌、满脸横肉的健仆,猛的一扬:“给我上————!”
上字还未完全脱出口。
机灵的,已经知道看这架势,就知道是豪族恶少惯要指使恶僕行凶,殴打不给面子的愣头青。
楼內一些胆小的客人已悄悄往后缩,生怕被殃及池鱼。
金衣公子这一扬手,加上另一只手还紧紧攥著摺扇气得发抖,胸前空门大开,这对於任何习武之人来说,都是极其幼稚和致命的破绽,是大忌,活脱脱一个不通武艺、只知仗势欺人、被气昏头的草包紈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