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衣公子抬手,轻轻扶了扶头上那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赤金束髮冠,声音也失去了偽装,清晰而淡漠。
“酉鸡,戴冠郎。”
“戴冠郎————”
李赴重复了一遍。
这个称號,是由来已久对鸡的雅称,同时倒也暗合了对方头戴赤金冠的模样。
一旁的宋照雪闻言,忍不住上下打量对方。
“戴冠郎————倒是贴切。
你这身行头,金衣灿灿,冠冕夺目,可不就像只神气活现、羽毛油亮的大公鸡么?
尤其是这冠子,最是招摇。”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可你一个杀手,打扮得如此————光彩照人,生怕別人注意不到你?
这算什么道理?”
“十二凶相的报復来得好快!”
面对凶名赫赫的十二凶相之一,魏莹已然全神戒备,指尖隱有真气流转。
宋照雪虽在说话,却也一边暗暗朝魏莹使了个眼色,悄无声息地移动脚步,一左一右,隱隱封住了对方可能的退路。
“这位宋姑娘虽缺江湖经验,却也聪明,竟也懂得杀手一击不中往往做的就是立即远遁,首要做是截断杀手的退路。
有她们在,確实能弥补我单独对敌时的一些不便,帮忙做到我一个人做不到的事。”
“这也不难理解。”
李赴心中一动,接过话头,缓缓道。
“有时,极致的引人注目,反而是最好的偽装。
大隱隱於朝,便是此理。
我们之前,不也是將这活灵活现的紈公子,当作了无需过分在意的废柴。
注意反倒更多放在了他那群要扑上来的恶僕身上。”
他一边说,一边看似隨意地移动了半步,与宋照雪、魏莹的站位形成更佳的三角合围之势。
酉鸡戴冠郎左右看看,冷冷一笑,对於自己被隱隱包围似乎並不十分在意,傲然道。
“不错。
你又怎知这副张扬模样不能是一层掩饰。
世间半懂不懂、自以为一眼看透全局之人,往往死得最快。
带著一眾恶奴的豪门公子,在平民百姓眼中是是麻烦,避之不及,但在真正的高手看来,不过是些跳樑小丑,有时甚至懒得多看一眼,不放在心上。
就算手下一群恶奴要扑上来,高手也只当是活动筋骨、人前彰显武力的机会,不甚在意。
就比如刚刚我”
他话说到一半像要继续说下去,却是又毫无徵兆地,身形骤动!
不见蓄势,戴冠郎整个人如同绷紧后突然弹出的金线,右腿如鞭似戟,带著一股尖锐的撕裂厉啸,出其不意攻向李赴。
“孤鸿踏雪腿。”
“好腿法。
不过同样的招数还想使第二次,未免太拙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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