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唤魔法。
笙在拉文克劳塔楼的螺旋阶梯上找到了卢娜·洛夫古德。她坐在窗台上,一条腿屈起搭在窗沿上,正在翻一本封面画着会旋转的星云的旧书。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在她银色的长发上,让那层浅淡的银蓝色光泽显得几乎透明。
她穿着拉文克劳的蓝色睡衣——宽松的棉质布料上印着细小的星星图案——赤着脚,脚趾在月光下泛着珍珠白的光。
笙在楼梯口停下来看着她。他没有刻意压低脚步声——但卢娜没有抬头。
她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一样,翻了一页书,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骚扰虻今晚很安静。它们怕你。
这是她对他的第一句正式对话。
笙走到窗台边,在她旁边站定。你知道我会来。
不知道。卢娜合上书,抬头看着他——她的眼睛是浅银灰色的,在月光下显得几乎透明,瞳孔像猫一样微微放大,但你来了。这就够了。
她说话的方式和其他人不一样。
其他人说话是为了传达信息——卢娜说话像是在念一首诗,句子之间的逻辑跳跃像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但你追着看的时候会发现每一粒种子都落在该落的地方。
笙看着她——这个女孩和赫敏不一样,和任何人都不同。赫敏需要逻辑和理由,金妮需要激情和征服,拉文德需要关注和占有。
卢娜需要的不是这些东西。她不需要被证明什么——她本来就不在乎世俗的评判。羞辱对她无效,因为她根本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赫敏说你想要我参加她们。卢娜替他说出了来意,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我愿意。
她答应得太干脆了。笙看着她,等她说但是。
卢娜歪了歪头,银色的长发滑过肩膀:你知道夜骐为什么能看到吗?
不是因为它们的眼睛特别——是因为它们见过死亡。有些东西,你必须先相信才能看到。
她站起来,赤着脚站在窗台边的石板上,身高刚好到笙的下巴。她伸手碰了碰他胸前校袍的领口——动作轻盈得像在碰一片花瓣。
我不需要你征服我。我已经看到你了——不是看到你做的事情,是看到你。
笙低头看着她的手指。卢娜是唯一一个用这种方式和他说话的人。
不是恐惧,不是崇拜,不是欲望——而是以一种平等的、像是把他当作一个完整的现象来观察的态度。
那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吗?
不知道。
卢娜笑了笑——那个笑容不是害羞的,也不是妩媚的,就是单纯地笑了笑,像是听到了一个有趣的笑话,但我想知道。
所以——你来做你想做的事。
我来体验。
第一次调教并不在有求必应屋。卢娜拒绝了那个地方。
那里太挤了——太多人的情绪还塞在墙壁里。她说,去天文塔。那里干净。
十月的夜风在塔顶灌得猛烈。卢娜穿着她的蓝色睡衣,外面套了一件薄薄的羊绒开衫。
她靠在塔楼的石栏杆上,银发在风中被吹散成流动的丝线。
夜空在她头顶铺展开来——没有月光,星辰密集得像洒在黑色天鹅绒上的碎钻。
笙站在她旁边。他没有急着碰她。
卢娜伸出右手,食指指向天空:那颗最亮的,不是天狼星——那是金星。天狼星在它下面偏左的位置。你仔细看——
她说话的时候,笙注意到她的瞳孔在星光中微微扩张,像一只在夜晚活动的动物。
她的身体在寒冷中微微发抖,但她没有缩起来,而是张开双臂迎接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