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白从椅子上跳下来,拍了两下手掌。
终於把最后一块標语牌掛上了墙,教室里静悄悄的,有些同学连晚饭都吃完了,已经回到座位上埋头学习。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色暗了大半,也不知道这会儿食堂还剩下什么,残羹冷炙?还是连残羹冷炙都没了?
他迈步走出教室,脚步忽然定住了。
谢疏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口,像是已经等了很久。
“你怎么来了?”李慕白立刻走上去,有些讶异。
“我猜你没吃晚饭,现在去已经晚了。”谢疏举起右手,手里拎著一个打包好的盒饭,“所以给你打了一份。”
平阳六中其实不提倡学生打包,想带走得多花两块钱,但谢疏显然不在意这个。
“你猜的……真准。”李慕白接过盒饭,指尖碰到她微凉的皮肤。
身后响起脚步声,林欣乐和张浩先后走出教室。
林欣乐飞快地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脚步没停地走了,张浩则不动声色咬著牙,视线在李慕白和谢疏之间扫了一个来回,隨即兀自离去。
在哪吃?李慕白回头看了眼教室,可能会影响其他同学学习,但去食堂又太远。
“去天台吧。”谢疏仿佛看出了他的犹豫。
“好。”
他和她,已经很久没来天台了。
反正高一高二的学生还没开学,临时借用一下也无所谓。
天台上放著两张旧椅子,已经落了一层灰尘,李慕白掏出纸巾擦乾净,自己坐下,谢疏便在旁边落座。
两张椅子並排靠在栏杆边,一抬头就能望见远处的山脊。
中午返校时还阳光明媚的天空,此刻却压著墨色的云层,缓缓翻滚,让人胸口发闷。
李慕白低著头吃饭,谢疏就安静地坐在旁边,不说话,也不催促,他吃得慢条斯理。
待到李慕白吃完最后一点,仔仔细细擦乾净嘴唇,谢疏才出声:
“李慕白,你今天是三点到学校的吗?”
“对,钟建军让我们三点到教室自习。”
“累吗?”谢疏轻声道,语气里潜藏著一丝关心。
“还好。”
“周末我问了我爸。”谢疏顿了顿,“他说是匿名人士捐的款,而且……不能把你调回来了。”
“没事,在十八班我已经渐渐习惯了,不用太麻烦。”李慕白笑著摆摆手。
谢疏淡淡嗯了一下,目光看向远处的山脉,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疏,这周我配了一副眼镜。”他隨口分享著这件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