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不知道因为自己的出现,影无痕回去后大刀阔斧地改了兑换规则,
让整个幽影学院的內卷程度凭空上了一个台阶。
他没心没肺地把徽章往口袋一揣,歪头看著夜鸦。
“所以,现在榜首都是我了,你还有什么价值?”
这话很扎心,但也是事实。
在场所有人都看得分明,以苏铭那匪夷所思的实力。
別说六阶源兽,就是七阶,恐怕也是说猎就猎。他根本不缺一个所谓的“跟班”。
夜鸦沉默了。
兜帽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表情,只能看到紧绷的下頜线。
几秒后,他忽然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著点自嘲,还有一种近乎自毁式的坦诚。
“我……什么都没有。”
他抬起头,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里面没有了天骄的傲气,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的命,给你可好?”
“夜鸦!”沈月娥脸色一变,顾不上断臂的剧痛,厉声喝道,“不许胡说!你父亲要是知道了……”
“父亲?”
夜鸦打断了她。
转过头,兜帽下的眼睛直盯著这位六阶导师。
“我父亲还活著吗?”
风沙呼啸的间隙,这句话清晰得像一把刀。
沈月娥的手僵在半空。
“你们陪我演了五年的戏。”夜鸦的声音没有起伏,平静得反而渗人,“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整个焦黑的盆地,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林砚猛地攥紧了短刃。
沈月娥和林砚的身体同时僵住。
顾凌峰和他那两个护卫也懵了,看夜鸦,又看看那两位六阶导师,
满脸都是“我是谁我在哪我看什么家庭伦理剧”的茫然。
夜鸦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我通讯器里那个標註著父亲的帐號,从来都答不上来五年前任何的生活细节!”
“我问他小时候带我去西郊靶场用的哪把枪,他说记不清了。我父亲用了十二年的配枪,他会记不清?”
“我每次问起黑蛛峡谷的战况,他只会用最標准的官方辞令打官腔、说套话!”
“我算过。”夜鸦抬起头,兜帽阴影下的眼神中,没有半分迷茫。
“我父亲是西疆直属突击大队队长,一个边疆分部的大校。
就算他十年不吃不喝,把一辈子攒的家底、功勋全折成物资,也撑不起我现在享受的这些!”
他顿了顿,语速平稳,像在念一份烂熟於心的帐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