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瞬间的剧痛让我眼前一黑,骨头仿佛都要碎裂开来,我身体便不受控制地一软,直挺挺的朝着地面跪了下去。
紧接着,她那只穿着高帮作战靴的脚,狠狠的蹬在了我的肩头,我被迫跪伏在地,身体被这只脚压制着,动弹不得。
抬眼望去,那张被紫发衬托的俏丽小脸上,此刻正布满了怒气,仔细看的话,她的脸涨得通红,紫色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嘴唇抿成一条线,就那么气鼓鼓地盯着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的不肯掉下来。
她的手上,捏着一团白色的、有些发灰的布料,那不正是空酱的……白丝袜吗?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暗索不等我开口就将那条白丝劈头盖脸砸在我脸上,带着空脚心的余温,带着那股熟悉的汗酸味。
“太过分了……”
暗索的声音在发抖,轻得像耳语,却比任何咒骂都刺得人心口发疼。
她转身就跑,紫色的长发在走廊灯光下划过一道弧线,高帮作战靴敲在地板上,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转角。
我跪在原地,那条白丝从脸上滑落,落在膝盖边,我捡起白丝忍痛爬起来,膝盖还在发抖,却已经朝她跑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转弯,再转弯,她的宿舍门没有关严,露出一道细缝。
“暗索?你在里面吗?”
我推开门,还没走进去,她就从门内闪出来,对这我的小腹就狠狠给了一拳。
“咕啊!”我捂着肚子倒进屋里,仰面朝天不解的看着她。
门在身后自动关上,暗索站在我面前,灰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蓄满了泪水,她就那么低着头看着我,嘴唇抿得紧紧的,眼泪在眼里打转。
(我一开始以为暗索的眼睛也是紫色的,仔细看才发现是灰色)
“你……你怎么还敢跟进来……”
她的声音在发抖,带着浓重的鼻音,不像在骂人,倒像被欺负的小孩在控诉。
暗索抬起脚,踩在我小腹上,靴底轻轻碾着。
“我看到你把饭卡放进左边口袋了……”她抽了抽鼻子,“就是想偷偷拿走,跟你开个玩笑,等你发现饭卡没了急得团团转的时候,我再跳出来吓你一跳……”
眼泪滴下来,砸在我衣服上。
“结果呢?我掏出来的是什么?”暗索使劲碾了碾我肚子,声音里全是委屈,“是一条臭袜子……”
原来如此!
我这才彻底明白过来。
之前在走廊上,她撞了我左肩一下,是想顺走我左边裤兜里的饭卡!
她当时肯定是看到了我把饭卡放进了左边口袋,可她哪里知道,为了避免饭卡沾上空酱丝袜的味道,我后来又把它偷偷换到了右边口袋。
她顺走的,根本不是什么饭卡,而是我珍藏在左边裤兜里的,空酱那还带着浓烈汗酸味的白丝袜!
“我手伸进去,摸到一团湿乎乎软绵绵的东西,还以为是什么呢……掏出来一看,是别人穿过的袜子……”
“我就想跟你开个玩笑……结果你用这种恶心东西来羞辱我……为什么?”暗索越说越委屈,眼泪流得更凶了,踩着我肚子的脚往下压了压。
“你知道我掏出来的时候有多想哭嘛……太过分了…真的太过分了……”
“我只是想恶作剧一下……你干嘛这样对我……”暗索抬脚蹲下,双手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撑起身体,膝盖还发着抖,慢慢挪到她身边。
“暗索……非常对不起,但这真的是一场误会,那条丝袜是我要拿走的东西,碰巧被你拿走……我并不是想要故意羞辱你的……”
她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虽然已经不掉泪了,但眼睛红红的,声音里带着哭过的鼻音:“误会?那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揣着一条别人的臭袜子?很奇怪的吧?总不能是你好这口儿吧?”
看着暗索那双湿漉漉的灰色眼睛,我知道躲不过去了,叹了口气,将自己的恋足癖好、抖M倾向以及和空酱之间的主奴关系,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
“所以……真的不是故意要恶心你……”我低下头,“我揣着它,是因为……那对我来说是很珍贵的东西。只是没想到会被你当成饭卡掏走。”
世界沉默了几秒。
然后我听见她轻轻吸了吸鼻子。
“恋足癖……抖M……”她把这两个词含在嘴里嚼了嚼,声音还有点哑,却不再委屈了,“所以你喜欢被人踩?”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