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沈经安那里回来之后,祁缘又心安理得地混了几天。
这几日离宗格外安静。秘境提前结束,伤的养伤,闭关的闭关,连平日最爱到处晃悠的弟子都老实了不少。祁缘自然也不浪费这难得的清闲,该吃吃,该睡睡,偶尔逗一逗宿黎,日子过得颇为滋润。
唯一让他有点在意的是——离君琢几天没出现了。
上回在住处替他上完药后,那人便再没来过。传讯也没有,甚至连旁人那边的消息里都不见他的影子,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祁缘倒没多想。
他甚至有点想笑——堂堂离仙尊,如果被自家徒弟两句荤话撩得避而不见,传出去都怕被仙尊狂热粉打出生物圈。
于是他心安理得地继续躺着。
直到第四天傍晚,院门被人推开了。
祁缘正歪在石凳上,看宿黎试图爬上他肩膀又爬不上去,听见动静,下意识以为是哪个同门来送饭,头也没抬。
然后便听见一道冷淡的声音。
"看来这几天你过得很滋润。"
祁缘手一顿。
他抬头,看见离君琢站在院门口,手里端着一盏灵茶看着他。
祁缘眨了下眼,心情忽然好了点:"师尊怎么突然来了?我还以为您把我忘了。"
离君琢走进院中,将灵茶搁在石桌上,淡淡道:"忘了倒好,省得来这看你是如何把养伤养成了享福。"
祁缘坐直了些:"弟子这是遵医嘱静养,怎么就享福了?"
离君琢看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扫了一下他目前的状态。
面有红润,气色不错,伤也确实收住了大半。可体虚归体虚,这几日吃得好睡得足,人胖没胖不知道,懒散倒是肉眼可见。
离君琢道:"上次在冰殿里,你能撑到最后,靠的是什么?"
祁缘想了想,诚恳道:"运气。"
"知道就好。"
他顿了顿,语气仍旧平淡,却已经带上了不容商量的意味:"从明日起,卯时到后山来找我。"
祁缘脸上的笑差点僵住。
"……卯时?"
"嗯。"
祁缘深吸一口气:“……师尊,我不——”气还没完全吐出,就被一双手捂住,细微的木质香滑入鼻间。
“没得商量。”说完,离君琢十分自然的松开手,步伐利落的往门口走去。
祁缘还想挣扎一下,离君琢却已走出屋内。
祁缘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院门外,慢慢靠回石凳上。
……总感觉被套路了。
算了。
还能咋滴,既来之则安之吧。
小黑蛇在他肩上发出一声轻哼,缠住了祁缘的手腕,尾巴尖拍了好几下。
祁缘摸了摸他的脑袋:"你一个冬眠刚醒的,少说两句。"
黑蛇一抖,拍开他的手,缩在角落去了。
第二天清晨,天还蒙蒙亮,祁缘就顶着一脸怨气往后山去了。
山路冷清,风也冷,他裹着外袍走了一路,觉得自己大概是全离宗最早起的弟子,当然,除了离君琢。
祁缘走近时,发现还有另一个意外之喜。
晏长澜站在不远处,脸色比他还臭,一看就是被人从被窝里硬拽出来的。
祁缘眨了下眼:"你怎么也在?"